“我开吧。”

“不用，我没事。”

黎益坐在后边，身子一顿。

装什么装。

他一句自己来开却说不出口，带黎淇可以，但给不认识的人当司机，他不愿意。

他就不动。

黎益只当坐在他隔壁的人没有存在，和黎淇说话：“不用送我回去，我去你家。”

“不方便。”

“我看猫。”

“我养了。”

“啊？”

“不是没人收养吗？”

“那我也可以去看吧。”

“下次。”

“你就这么忙？明天也不行，后天也不行。”

“嗯。”

“我都说了我去拿，你跑这一趟累不累，你就是这样把东西都揽自己身上，活做不完，大半夜下班。”

黎淇按了两下喇叭。

“不让我去你家是你的主意，不会是别人不方便吧。”

“你太吵了。”

黎益瞥了一眼隔壁的人：“我们自己人说话，又不是外人，姐。”

怎么这个时候说他。

甚至外人还在。

“……”

黎益抬眸撇了一眼外人，外人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

他仔细打量这人，越看越觉得一般。

“下车。”

“姐。”

“下车。”

“那我们下去说。”

“你就什么也不和我说，我哪次谈恋爱没和你说了，我是你亲弟弟吗？我就问了问他是谁？他哪儿来的，我有什么错，我不是关心你吗？”

“……”

“你是怕我和妈说吗？还是说他见不得人，不敢说。”

“……”

“我不喜欢这个人。”

“不关你的事。”

“什么？”

“……”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回车上。”

“你和他是家里人还是和我是家里人，黎淇，怎么我还是外人了。”

“……回车上”

“不是黎淇——喂，黎淇，你怎么了？”

黎益这才注意到黎淇脸色不好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看的。

刚刚送盒子来的时候好像就有点，有吗？他脑子有点乱，一下子回忆不起来，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很不高兴。

他抬手扶住黎淇，一下子慌了神。

“喂，黎淇。”

“喂！！”

“姐？姐？”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姐姐！”

“松手。”

他愣愣地看向前方，是这个姐姐带回来的男朋友。

他看起来冷得吓人，似乎因为不用再顾忌姐姐，看他的视线几乎令人发怵。

“我带她先回去，你可以打车的吧。”

“我和她一起。”

他根本没有接话。

黎益这才意识到，他上面那句话不是问句。

他就这样被那人丢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

【摄像头检测到您的猫在此区间有活动】

摄像头不是早就被黎淇挡了吗？

怎么忽然又看得到了。

他视线顿住。

监控里出现的不是猫，是人。

他的手指把录像画面拉到最头上，这里还没有人，这里也没有。

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是黎淇。

还有妈妈。

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客人。

*

车上只剩下两个人，黎淇才发现黎益没在车上。

“他说自己打车回去。”

“嗯。”

“好点儿吗？”

“嗯。”

“先去吃点东西。”

“好。”

季燃把车导航往饭店，还没发动，他听见隔壁副驾驶黎淇开口叫他。

“还难受吗？”

“还好。”

黎淇没说话。

季燃垂眸看向她，半晌，他的语气很重，抬手抚开她的头发到耳背：“对不起。”

“第三遍了，好了，没接到电话我又不会怎么样你。”

“……”

黎淇垂眸，半靠着：“对了，昨天是我妈妈来过了。”

“……”

“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记不得了。”

“……”

他的手机一直震动，是应宇的消息，他没有看，抬手设成了免打扰。

他只是看向黎淇。

“没事的。”

“一切都会没事的。”

“……”

他看见黎淇转过头，像是有点奇怪又不解地看向他：“季燃，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不明白：“哪有什么理由。”

黎淇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上，隔了好一会儿，问道：“就算我很不好看，很不体面的时候也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