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眠清了清嗓子,忽然偏头,看着身侧神色平静的傅挽月,轻声补了一句:
“姐姐,你,走慢一点。”想再牵手久一点。
傅挽月皱眉,看了下她又看看手,拉着她继续走。她想快点回去,因为真的累了,想快点回去休息。
傅挽月:“快点回去休息。”
姜星眠不情愿,但是还是快速走着。“哦。”
地下车库灯火清冷,光线平整地铺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两道修长交叠的影子。深夜的车库空旷寂静,没有往来车流,也没有值班人员,只剩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轻轻回荡。
姜星眠开车,傅挽月坐在副驾驶座,刚刚做进去,车厢内安静得像是没人。
傅挽月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整个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抬手想去扣安全带卡扣,指尖刚触到接口,动作却微微一顿,身侧忽然压来一片温热的阴影。
姜星眠倾身靠近,她没有说话,自然又熟练地抬手,覆上傅挽月身前的安全带,狭小的副驾空间瞬间被她的气息填满。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温热,咫尺相依。姜星眠的发丝轻轻扫过傅挽月的颈侧,带着细微的触感,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耳廓。
傅挽月身子下意识一僵,背脊微微绷紧。她能清晰感受到姜星眠靠近的温度,感受到对方俯身时落在自己肩头的光影,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半拍。
姜星眠垂着眼,目光专注落在卡扣处,指尖干净利落,轻轻一扣。
“咔哒——”清脆一声响,安全带稳稳锁死。一切动作温柔又克制,分寸恰到好处。姜星眠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帮着她系好了安全带。
“谢谢。”
傅挽月莫名有点紧张,微微秉着呼吸,她以为姜星眠给她系好安全带就退开,可就在她准备直起身坐好的瞬间,原本是要退开的距离,被姜星眠骤然收回。
姜星眠没有退走,她撑在座椅两侧,俯身逼近,稳稳将傅挽月圈在方寸之间。不等傅挽月反应过来,温热柔软的唇瓣骤然覆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吻,强势隐忍,又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
傅挽月瞳孔微缩,身体本能的抗拒,抬手抵在姜星眠的肩头,想要用力将人推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惯有的理智与克制。
可这一次,姜星眠没有轻易松开。她依旧浅浅吻着,没有加深,没有逼迫,却稳稳不肯退开。
在傅挽月即将彻底挣脱的前一秒,姜星眠微微侧头,唇瓣拂过傅挽月泛红的耳尖,嗓音又哑又沉,带着压了数年的酸涩与隐忍。她贴着傅挽月的耳廓,一字一顿,轻轻低语:
“姐姐,别开推我。”
“这是我应得的。”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傅挽月所有的挣扎力道。
她抵在姜星眠肩头的手,骤然僵住。
所有抗拒和克制,还有那一点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姜星眠应得的……
是这个吗?她喜欢自己那么久,等自己那么久,她应得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个啊。
车厢安静得可怕。
姜星眠的呼吸微乱,轻轻贴着傅挽月耳边,慢慢道出自己藏了很多年、从未对外言说的委屈。
“你让我等太久了。”
“我等你等得快要撑不住了。”
从前年少心动,明目张胆依赖,满心满眼都是她。可最后换来一场猝不及防的不辞而别。傅挽月走得干脆利落,斩断所有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留她一个人,困在原地,困在遥遥无期的念想里,一年又一年,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她就应该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次的。
傅挽月浑身僵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莫名心疼。她推拒的力道彻底松了,垂在肩头的手缓缓落下。
从前她只以为自己是怕耽误姜星眠,怕牵连她是为了她好。只有远离才能让姜星眠不会因为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静下心想过,那场决绝的不辞而别,留给姜星眠的,是整整数年的煎熬与空等。她以为的成全,变成了对方数年的委屈。
车厢密闭,夜色沉沉。
姜星眠慢慢直起身一点点,眼底委屈近在咫尺,漆黑的眸底盛满隐忍的红,牢牢锁住她慌乱无措的眉眼。
她没有继续吻,只是静静看着傅挽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长久积压的深情。
“我不逼你现在答应我。”
“但我再也不会,主动后退了。”
“我可以等,但你必须是我的。”
傅挽月抬眸,撞进她滚烫又深情的眼底。喉咙微微发紧,许久,她轻轻闭了闭眼,所有坚硬的外壳彻底碎裂。
她低声开口:“……我知道了。”
姜星眠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口一软,再次轻轻靠近。
这一次,她没有强势掠夺,只是极其轻、极其温柔的,落在她唇角浅浅一吻,像讨要一个安抚,也像给自己数年执念一个交代。
“姐姐,别推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