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知禾低头翻着那几册半焦的旧账,心却一点点稳下来。
这不是仓上寻常月账。
里头有旧年的调货、补契、挪仓记录,还有几笔被拆得极散的灾损和折耗。
她只扫了几页,便已看见几个极熟的名字。
马会全。
二房陪房的手押。
以及几笔本不该在仓上出现、却偏偏又和外庄旧账笔法对得上的补项。
这一下,连前头那些布庄旧契、仓场缺口,都像突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有人不只是要烧死她。
还想把这箱本就不该见光的旧账一起烧干净。
她翻到账页时,甚至能看出有几处焦边烧得极齐。
像有人原本就知道最该烧掉的是哪几页,偏偏火起得太急,才没能全数吞进去。
远处火还在烧,孙妈妈却已在这时赶到了。
她披着斗篷站在夜色里,脸上一点不见慌,开口便道:“夫人传话,让谢姑娘即刻去正院。”
周伯猛地抬头:“人都伤成这样了,还审?”
孙妈妈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这话,只冷冷道:“正因出了火,才更该把事说清。”
谢知禾缓缓站起身,把那半箱旧账抱得更紧了些。
她手疼得发颤,眼里却没有半点乱。
“我去。”
她知道,这一关躲不过。
既然顾府要她做替罪羊,她便只能抱着这半箱烧不掉的账,硬生生替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哪怕这条路前头全是刀,她也只能自己往前走,不能再退。
她手上的伤越疼,心里反倒越清。
今夜这一关,她只能赢,不能倒。
绝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