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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不够。
懂她,也不够。
一个人若不能在最要命的时候,把她放进自己的选择里,那么再多心动,再多偏护,也终归只能长成一场伤。
她把暖炉、护手膏和湖笔整整齐齐收在了一处。
没有摔。
也没有哭。
只是像在替自己,把这段不该再延下去的旧情一点点从心里剥开。
剥的时候其实很疼。
可再疼,也总比往后继续吊着要干净。
她坐在灯下,把那本私簿取出来,翻到空白处,慢慢写下几行字。
“银钱。”
“铺面。”
“放良。”
“离开。”
每写一笔,心里那点原本还会回响的东西便更静一分。
她告诉自己,从今晚起,所有力气都只能花在一件事上。
离开顾府。
靠自己活下去。
窗外更声又响了一遍。
谢知禾合上私簿,终于起身把那支湖笔重新收回匣中。
不是舍不得。
是她知道,这东西很快就该还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她洗漱更衣,照旧把发鬓挽得齐整。
雁回追在后头问她手伤要不要再歇一歇。
她却只淡淡道:“我要去一趟正院。”
雁回一愣:“去做什么?”
谢知禾脚步未停,声音平得像风一样。
“要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