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牌。”
她收回手，拿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好奇。”
他们玩得很简单，有牌必须吃。因为只有两个人，一副牌分成了两次玩。
这个玩法没什么难度，甚至是无聊。
几把后，青姿忍不住说，“你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嗯。”
她的耐心被无聊的牌一点一点消耗，但凡换个有意思的玩法呢！
这把结束后，她提议，“我们换个玩法吧，这个太简单了点。”
烟花声停了，商北看了眼时间，嘲讽地笑了声。
25分钟25秒，时间掐得挺准。
“不玩了，走。”
青姿：“……”
没有耐心的商北既陌生又熟悉，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16岁时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他对她，也是这样没耐心，冷漠的。
现在，是应该的。
喉咙动了动，咽下酸涩，她轻声说，“好。”
她以为到楼下该分道扬骠了，却被商北塞上了车。
青姿想问他去哪里，无意间看到脚边的平底鞋。
她喜欢穿漂亮的高跟鞋，之前商北会放一双备用的平底鞋在车里。
现在这双是新的，不是她之前那双。
青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心痛，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他有什么理由把前任的鞋子继续放在车里，她应该接受的，心却那么痛，痛得她什么话也说不出。
没有立场没有资格问他，这双鞋是给谁准备的。
暧昧对象，还是已经有新女友了？
她可耻地找出商北一直在溪村这样的理由来宽慰自己，实际上他们两个月没见，他回来京北几次回来了几天见过什么人，她根本不会知道。
青姿扭头看向窗外，一点一点把情绪藏好。
“去哪里？”
“随便走走。”
“你不能找别人陪你吗？”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空间，熟悉的人，熟悉的记忆涌现。
曾经，她和他在车里牵手，接吻。
她无法去想，有一个人也和商北在这辆车里做这些亲密的事。
她想逃。
商北不咸不淡地说，“别人没空。”
“青姿，我今天真挺无聊的。”
“知道了。”
车子停在一处山脚下，两人坐缆车到了半山腰。
这有个观景台，景色很美。
繁星点点坠落夜空，月光亮如雪。
半山腰的风不小，吹拂起青姿瀑布般的长发，香槟色的长裙宛若流光。
她抱着双臂打颤。
商北脱了外套给她。
她摇摇头往一旁躲避，“不用。”
商北盯着她几秒，把外套压在肩上，“冻感冒了，我没空照顾你。”
她没说话，也没把外套拿掉，静静趴在围栏上看树梢晃动。
说他无聊吧，他有兴致大晚上跑来山上看夜景。
说他心情不错吧，可他看起来不像。
商北离她三步的距离。
他们之间没有言语，有的只是风声。
忽然，天空亮了起来。
一只发光的气球飘向天空，紧接着一只接一只，多到数不清的粉色热气球在天空飘荡，点亮夜色。
震撼，壮观，美丽。
她没有心情欣赏，仍然目不转睛。
“在山里放这么多气球，会不会被抓？”青姿突然奇想地说。
商北唇角无声扬起，“不会。”
“你看这些气球基本在同一位置飘，说明是绑了长线有人在山下控制，肯定也是事先沟通过的。”
“嗯。还挺用心，就是土土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如墨般黑沉的眼睛看来，许是这风太凉，让商北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冷了。
“你想走了？”
她摇摇头，“没。”
“走吧。”
商北把她送回去，一句话没说走了。
一晃过了一个星期，她和商北没再见面。
心底时不时冒出的酸泡不得不被她强行按住，她的产品出问题了。
起初，有个客户反馈用了青黛的口红后嘴巴又痒又肿。
没多久，陆陆续续有五六个客户都反馈了同样的问题。
青姿当即意识到，不是偶然，马上查看了这些人的下单时间。
“小陈，联系仓库，问问那几天发的是哪批货。”
很快，仓库给了回复。
“姿姐，是许氏工厂送来的货。”
她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果然，如果货有问题，绝对不会是她自己的工厂出了问题。
“马上让工厂查清楚，这批货发了多少件出去，不止是口红，还有眼影盘。”
青姿立即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所有人先放下手上的工作，立刻拦截所有在路上的快递，还有这两天客户已经收到货的，跟她们说产品有瑕疵，让她们寄回来，给她们免费补发，额外送赠品。”
李尤丽吓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姿姿，这件事我们能完美解决吗？”
《她和他》刚刚收官，商北帮她拍的几个广告都很出圈，青黛已经打开了知名度。在这种时候产品出现问题，打击是致命的。
可怕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这批有问题的产品有多少已经到了客户手里。
“我会尽力。”
青姿一边召回最近几天发出的货，一边让人把这些产品送去检测，发现这些口红里某种元素超标导致，用的次数过多后会导致过敏，跟许山工厂送来的检测报告完全不一样。
同一时间，仓库盘点清楚，这批货有10%的货发了出去。
正式停止和许山的合作前，她已经逐渐减少交给许山那边的单量，最后这批货总共一千件。
发到客户手里的有上百件，她们连夜召回，有二十多只口红和十来盒眼影盘拿不回来。
要是这些人都过敏，足以毁掉青黛辛辛苦苦积攒的口碑。
青姿气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上直接去许氏找许山，被前台告知，许山已经不在许氏任职。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找的是许山，许氏的许总，他怎么可能不干了？”
前台见她情绪激动，小声说，“小姐，您有所不知，许山许总和许瑛许副总离婚了，净身出户。”
“现在我们公司的总裁是许瑛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