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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观复出了面,各位八卦的看客、此次纷争的当事人都自动避了风头。
金允执深深看了镜观复一眼,双目寒冽如霜,盯着他几息,眉宇间添了几分含糊的唏嘘,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自喉间溢出,“……许久未见镜宗主了,今日应邀赴宴,特来叨扰一杯酒。”
镜观复自也静静看着金允执。
这些年头镜观复从未如此近距离瞧过面前的稚子,多是因着金允执跟在陆承寰身后到处跑,只能得远远见一面。
今日方才得以近近瞧。
是长开了,当年晕厥在云溪山宗主殿神像之后的孩子要更稚嫩些,而如今的金允执身形颀长,昔日圆润的线条尽数褪去,下颌利落收紧,眉目舒展又锋利。
只有肤色同样清浅,面上瞧不出半分暴戾,唇角平平,却看着温和平易。
可唯有熟识旧人可能才能看透,那状似无锋的眉目覆着一层温柔假象,里头应是一把裹在软绒里的刀。
九年前他难忍丧子之痛,誓要让金泰嶽也尝到这剜心钻骨之痛。
当年他是冲着要金允执命去的,要云溪山所有人为刺杀镜瞿一事陪葬。
可却最后却偏偏独留了金允执一条命。
这不是镜泊郡的本意,而是挽澜岗来的太及时。
若没有当初的差错,今日断没有金允执站在这里同他讲话的道理。
自然也没有如今这……
镜观复敛下眉目神色,指腹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金宗主客气,你我同为五大宗门之一主位,能相聚一席,乃是幸事。”
话落,他再对赵砚明拜礼,“尊上。”
赵砚明点头,“虚名罢了,镜宗主的主场,不必拘礼。”
镜观复早料到挽澜岗陆镇元不会来,对陆承寰这黄口小儿倒也不客气,只冲他颔首示意便上了高台。
今日这宴规模大,镜观复的废话却不多,表示了几番便举杯敬酒,歌舞立时上场。
五大宗门的席位是左右两边靠高堂主位最近的,排座有讲究,碍于挽澜岗和云溪山之间龃龉,两家没放在一边,而是挽澜岗和归墟州在一起,迎瑞峰和云溪山在一起。
金允执挨着赵砚明,单独一个食案,身侧侍从斟茶倒酒,一一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