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愉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谢少钧的下文,低头一看方才发现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想来是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不仅挂心柳闲愉的状态,还要跟着沈珏忙进忙出,再加上腰侧的伤,能撑到此时此刻已经算是他谢大人十分能耐。
他这一路上其实都没什么能休息的时间,来时匆匆忙忙,要应付内鬼,又要应付刺杀;走得时候倒是还好,毕竟有沈珏帮忙顶着,现在地牢已经见光,柳闲愉又在身边,这神经乍然放松下来,谢少钧自然便有些昏昏欲睡。
柳闲愉试探着动了一下肩膀,已经陷入睡梦之中的谢少钧没什么反应。
见状,柳闲愉也只是挑眉。
除了郊外那一夜,他还没怎么见过这人这般没有防备的样子。
谢少钧的心事太重,有时候柳闲愉只是与他对视,都能感受此人掩藏的疲惫和悲伤,莫名的,柳闲愉觉得这种悲伤似乎和他有关。
可细想有没道理,他和谢少钧除了年少时的情谊,便再没见过,悲伤又从何谈起。
或许只是错觉罢了。
柳闲愉继续看手里的游记,但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谢少钧就靠在他的肩上,呼吸绵长,看得出来他真的十分放心柳闲愉,就连马车颠簸都没能将他晃醒。柳闲愉的手圈着他,让他安然地睡在自己的怀中。
“……”柳闲愉深呼吸劝自己冷静,余光却是不自觉地去瞄谢少钧的脸。
实话,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出些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这个角度只能还看到谢少钧那过分优越的鼻梁和那长得不像话的睫毛。
男人的睫毛也会这么长吗?柳闲愉实在是搞不懂。
不得不承认的是,谢少钧的脸确实是担得起这些年上京的姑娘们对他的追捧。想起谢少钧从前在街上打马而过,两边街道那个热闹的样子,柳闲愉就有些牙痒。
“好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这句话很轻,轻得连柳闲愉自己都不曾听清。
但系统听见了:“我看你喜欢得很。”
柳闲愉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不再去看谢少钧的脸。他低下头继续看游记,书页上的字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直在跳跃着,就是不愿意安分下来让柳闲愉看两行,没看两页,他又把书给放下了。
因为他实在是静不下心去看书。
到底是谁允许谢少钧倚在被人的肩上睡得这么熟的,知不知道真的很影响人。
往常这点时间他都能看上好几页了,现在居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还没等柳闲愉挑剔什么,谢少钧的头突然歪了下,往柳闲愉的肩窝里埋,好像是在躲避从窗子吹进来的寒风。他倒是舒服了,柳闲愉的脖子却是红了一片,像是被谢少钧的鼻息烫红的。
柳闲愉如坐针毡。
真这么忍着也不是办法。
“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柳闲愉忽然对面前那条锦鲤说。
系统莫名奇妙地望了望他,又看了看谢少钧:“你打算偷亲是吧?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他谢少钧是君子,我又不是君子。”柳闲愉理直气壮。
“……”很有道理,系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又懒得理他,干脆回系统空间去了。
待它离开后,柳闲愉才伸手拉上车窗的帘子。
他目视前方,脸上正气凛然,完全看不出一星半点的像是想要干坏事的样子。实则已经紧张得不知道手应该怎么放。
估计是他也觉得自己紧张地有些丢人,便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既然谢少钧当时能亲得这么理直气壮,那……他应该……也是可以这么做的吧?
柳闲愉给自己打足了气,待低下头瞄见谢少钧的唇时,他又不是刚刚那个偷偷摸摸的想法了。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亲也亲过了,现在悄悄摸摸亲一下又怎么了!
他用力把谢少钧捞起来些,低头贴近此人的唇,很浅的一下,鼻息交缠的一瞬他便作贼心虚的别开头。
或许是他太过心虚,所以没发现谢少钧的睫毛颤了颤。
真的是很浅的一下,甚至只能算是贴了一下,什么味都没尝出来。柳闲愉望着车帘,咂摸不出味,寻思要不就再来一下,反正他又不是君子!
他又不是君子,对吧!不用这么讲究礼法!
柳闲愉在心里给自己打足了气,正准备再低头偷个香,被他抱在怀里的谢少钧却是率先动了。
只见此人睡眼惺忪,自己在柳闲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而后才攀上柳闲愉的肩膀,勾着人来了一个深吻。
柳闲愉一时不察落入圈套之中,神思恍惚,随后便被谢少钧察觉他在分心,十分不满地咬了一下他唇珠,柳闲愉被那一点痛惊回神,很快便完全投入到这个吻里。
他伸手按着谢少钧,几乎将谢少钧按进自己的怀里,密不可分。
明明都是新手,柳闲愉似乎更有天赋。他的舌头搅进谢少钧的口腔,掠夺着谢少钧呼吸和唾液,狭窄的车厢内逐渐生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声响,所幸大家都埋头赶路,根本没有留意到那点声音。
也不知道是放下帘子之后的车厢有些闷,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让人有些呼吸不顺,谢少钧只觉自己头晕眼花,刚呼吸上一口气就被柳闲愉抢走,便忍不住开始挣扎。
因为缺氧,谢少钧推拒的动作都显得无力,柳闲愉有些不爽,但还是把他放开了。
谢少钧眼角都泛着红,倚在柳闲愉的怀里喘息片刻,笑骂:“做什么学人做那偷香窃玉的小贼?”
“那我也是偷谢大人一人而已,”柳闲愉故作委屈,“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