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行宫的灯火彻夜未熄。负责照看永熙的宫女太监们从黄昏等到深夜,始终不见公主归来,早已乱作一团。管事太监张德福急得团团转,不停派人四处打探,可猎场范围广阔,夜色深沉,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张公公,怎么办?公主会不会出事了?”小宫女珠儿带着哭腔问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咱们要不往宫里报信吧?”
张德福脸色惨白,狠狠跺脚:“慌什么!公主身手不凡,定然不会有事!”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早已没了底。可公主来时说了“不必往宫里递消息”……他若报了,公主回来怪罪下来,他担不起;若不报,万一公主出了事,他更担不起。
“再派人去找,扩大搜寻范围,务必找到公主踪迹!”张德福厉声吩咐道。
天刚蒙蒙亮,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行宫,脸上满是惊慌:“张公公!找到了!在马厩附近发现了公主的坐骑!”
张德福心中一紧,连忙跟着侍卫跑去。只见那匹枣红色的骏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腹部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渗血,马背上的鞍具歪歪扭扭,弓箭与猎物还在。显然,公主昨夜遭遇了危险,连马匹都受了伤,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不好!”张德福心头一沉,瞬间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公主失踪绝非简单的迷路,而是真的遇险了。他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快!备马!立刻前往皇宫禀报皇上,就说固伦公主在南苑猎场遇险,马匹受伤,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几名侍卫领命,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行宫上下,人人面带忧色,只能祈祷皇上尽快派人前来,能早日寻回公主。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皇上端坐龙椅,眉头紧锁,手中的奏折早已被捏得变了形。永熙失踪已有一天一夜,各方回报都说毫无踪迹,他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性情刚烈,敢爱敢恨,可无论她是赌气出走,还是真的遭遇危险,都是他心尖上的肉,怎能不心急?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焦灼与自责。若不是他未能顶住老佛爷的压力,若不是他太过看重皇权规矩,或许永熙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旨太监高声禀报道:“启禀皇上!南苑行宫急报!”
皇上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
前来报信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殿内,跪地叩首:“皇上!固伦公主在南苑猎场遇险,马匹受伤回来,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皇上脸色骤变,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岂有此理!朕的女儿竟在猎场遇险!”他心中的担忧瞬间被怒火与更深的焦虑取代。猎场野兽众多,永熙有伤在身,孤身一人,后果不堪设想。
“传朕旨意!”皇上目光锐利,沉声道,“即刻召集御前侍卫精锐,随朕亲赴南苑猎场!命永琪、尔康、尔泰即刻前往南苑猎场,与朕汇合,一同寻找公主!”
“遵旨!”殿外侍卫齐声领命,立刻下去传令。
皇上不再耽搁,大步流星走出养心殿,翻身上马。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勒住马缰,望向南苑猎场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永熙,皇阿玛来接你了!”话音落下,他一扬马鞭,骏马疾驰而出。
与此同时,永琪、尔康与尔泰收到急报,一路疾驰赶往南苑猎场。
南苑猎场,秋风肃杀,草木皆兵。
皇上率领御前侍卫抵达猎场边缘时,永琪、小燕子、尔康与尔泰已先后赶到。尔泰翻身下马,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泛白。唯有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她孤身一人,还可能带着伤,如何能让人放心?
“皇阿玛/皇上!”四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在小燕子身上停了一下:“小燕子,你怎么也来了?”
永琪上前半步:“她担心姐姐,非来不可。”
皇上看了小燕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沉声道:“永熙遇险,下落不明。南苑猎场范围广阔,你们兵分几路,务必地毯式搜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儿臣遵旨!”永琪躬身领命。
尔康也道:“皇上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寻回公主。”
尔泰抬起头,没有半句废话,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暗涌:“皇上,猎场西侧的断崖密林地势最险,极易发生意外。臣愿带人先查那里!”
皇上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慰藉。他知道,这几个年轻人与永熙情谊深厚,定会全力以赴。“好!即刻出发!”然后看向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就留在这,陪朕一起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