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还珠格格之皎月逐风 > 第89章 不负相思,不负卿(上)

第89章 不负相思,不负卿(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福尔泰。” 她声音沉而缓,带着嫡姐的郑重,“你可知永熙是什么身份?”

尔泰躬身:“臣知道。固伦公主,大清第一公主,皇上嫡女,金枝玉叶。”

“你既知道,便该明白。”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固伦公主的婚事,从不由己。老佛爷属意钮祜禄?讷殷,家世、功勋、门第,皆与公主匹配。你福尔泰,不过一火器营副统领,凭什么敢肖想固伦公主?”这是最锋利的质问,直击身份差距与宫廷规矩。

“长姐——”永熙连忙出声,想阻止自家姐姐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和敬语气平静,却字字不容辩驳,“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情分,越不得。你家世、官位、门第,皆不足以匹配固伦公主。何况你兄长已娶紫薇格格,福家一门一额驸已是天恩浩荡,再攀附一位固伦公主,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皇家?如何议论你福家?”

换做旁人,早已惶恐请罪,可尔泰只是平静抬眸,目光沉稳望着和敬公主,依旧恭敬,却字字清晰有力:“长公主教训的是。臣身份低微,不敢高攀,亦从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臣对永熙,唯有护持之心、生死之诺,别无他想。若长公主觉得臣留在永熙身边是隐患,臣即刻离去,终身不复近凝晖殿一步。但只要永熙一日有险,臣便会以命相护。此心,天地可鉴。”

他不卑不亢,不辩解、不讨好、不示弱。敬她身份,守他本心。

和敬看着他,眸色微动,沉默片刻。她本是满心不满而来,可眼前这人,临危不乱、守礼有节、对她恭敬至极,对永熙却重诺轻生,那份沉稳与赤诚,竟让她心头那股火气,悄然压下了几分。继续逼问:“若老佛爷执意赐婚讷殷,以抗旨罪罚你,甚至祸及福家,你当如何?是退缩自保,还是一意孤行,连累全家?”

“臣不退缩,亦不连累家人。”尔泰抬眸,第一次直视和敬的目光,坦荡清澈,“臣会亲赴慈宁宫请罪,所有责罚由臣一人承担。只求老佛爷成全心意,不牵连福府上下。永熙为家国扛过风雨、守过规矩,她这一生,该为自己活一次。”

永熙听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开口:“长姐,尔泰他——”

和敬抬手止住她,目光依旧落在尔泰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你可知,娶了固伦公主,便是额驸,一言一行皆受规制,不能像寻常男儿那般自由。你能忍?能守?能一辈子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尔泰躬身,字字铿锵:“臣能忍规制,能守本分,能拼尽一生换她安稳。在臣身边,她可以笑、可以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臣要的,从不是额驸的尊荣,只是永熙这个人。”

和敬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将尔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良久,她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一个‘只是永熙这个人’。”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本宫在蒙古见过太多为了权势折腰的男人,也见过太多把妻子当成政治筹码的额驸。你能在这金銮殿上,把‘额驸的尊荣’踩在脚下,把‘永熙’捧在手心……”

她微微颔首,拂袖的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你退下吧。本宫与永熙,有姐妹私话要说。”

尔泰再次深深行礼,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多看永熙一眼,进退有度,礼数周全,转身沉稳退下,没有半分狼狈与慌乱。

殿门合上。

和敬缓缓转过身,望着永熙,眼底的冷硬尽数散去,只剩疼惜与无奈。她轻轻一叹,那声叹息里,有先皇后的嘱托,有长姐的牵挂,也有皇家女儿身不由己的懂得。

“永熙。”她走近,指尖轻轻抚过永熙臂上的纱布,“你可知本宫为何一回京便直奔你这里?皇额娘临终前,攥着我的手,只交代了一件事——护好你。”

她语气沉而柔:“本宫不是要拆散你们。本宫是怕,你是金枝玉叶,他是副统领,身份差若云泥,一步踏错,你一生体面、一生安稳,全都毁了。”

永熙垂眸,指尖轻轻攥着袖角,再抬眼时,没有骄纵,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

“长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委屈,怕我落人话柄。”她缓缓挽起衣袖,露出臂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声音轻却字字千钧,“去年在西北,第一次街市遇刺,他替我挡刀;第二次林间惊马,他飞身来接;第三次刺客闯府,他与我背靠背杀敌,把性命全然交托。我提议以身设饵那夜,他说我若出事,他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不独留。最凶险那回,敌军暗箭淬毒直直射向我心口,是他毫不犹豫扑过来,替我挡下那支毒箭,箭深及骨,险些救不回来。”

“他用一条命换我多次安稳,我这颗心,早就许给了他。不是公主配副统领,是永熙,配福尔泰。”永熙眼底微润,却依旧端庄自持,不卑不亢:“我是固伦公主,可我也想求一颗真心,求一份不掺权势的安稳。官位可以晋封,门第可以抬高,可一颗愿为我死、护我一生的心,求不来,换不到。”

她屈膝,对和敬深深一礼,是妹妹对长姐的敬重,也是一生的托付:“长姐,我心意已决,此生非尔泰不嫁。若不能如愿,我愿终身不嫁,守在宫中,一生不复言嫁娶。”

和敬望着她,久久无言。眼前这妹妹,温和却执拗,柔软却有骨,像极了她们皇额娘当年的模样。

她终是轻叹一声,伸手扶起她,眼底是疼惜,也是决断:“你啊…… 和皇额娘当年一模一样,认定了,便是九死不悔。”

和敬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沉稳而有力:“你说的是情,那我就去说礼。他身份不够,我去请皇阿玛为他加官晋爵、封勋赐号;礼制有碍,我去跟老佛爷、跟朝臣解释——福家一门忠烈,尔康为和硕额驸,尔泰若配固伦公主,等级有别,不算僭越,反是天恩浩荡。你是大清最金贵的公主,你的婚事,我必让你风风光光,全天下都心服口服。”

永熙猛地抬眼,眼底终于泛起水光:“长姐……”

“皇额娘托我照拂你,我既不能负了她的嘱托,也不能负你的真心。”和敬公主语气沉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分量:“皇阿玛最疼你,也最信我。老佛爷那边,我去说。这门婚事,我替你成全。”

永熙被长姐这番掏心兜底的话狠狠砸中心口,连日来的紧绷、委屈、忐忑一瞬间全涌了上来,却又不敢失态,只死死咬着唇,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

她上前一步,不顾左臂还带着伤,轻轻握住和敬的手,声音哽咽却字字滚烫:“长姐…… 你明明已远嫁蒙古,有自己的府邸与责任,却还要为我这般费心筹谋,连官爵、礼制、朝臣之口都替我想到了……”

她微微垂眸,泪珠终是滚落,却笑得又软又亮:“我身为固伦公主,本该自己扛下一切,可此刻才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有皇阿玛疼我,有你护我,有尔泰待我…… 我这一生,足矣。”

她抬起头,望着和敬那双沉稳笃定的眼,一字一句,郑重又依赖:

“长姐怎么安排,我都听。你说成全,我便安心等。往后无论风雨,我都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站在我身后。”

说罢,她轻轻靠向和敬肩头,像卸下所有铠甲的小姑娘,声音轻软带着哭腔:“谢谢你,长姐。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

养心殿内烛火煌煌,乾隆正对着奏折蹙眉,听闻和敬公主求见,立刻放下朱笔宣入。

和敬公主一身端庄旗装,步步沉稳入内,行大礼,起身时脊背挺直,既有女儿的温婉,更有嫡长公主的威仪。

“皇阿玛——”

乾隆望着这位自小远嫁蒙古、持重明理的长女,语气先软了几分:“你刚回京,不在府中歇息,来此何事?”

和敬公主抬眸,目光沉静恳切,不绕弯子,却句句得体:“皇阿玛,女儿是为永熙妹妹而来。”

乾隆眉峰微蹙,已然猜到几分:“你也听说了她与福尔泰的事?”

“是。”和敬坦然应声,语气沉稳有度,“女儿知道,皇阿玛为此事烦心。一边是最疼爱的女儿,一边是身份礼制、朝野议论,皇阿玛左右为难。”

乾隆轻叹一声,语气沉郁:“永熙是朕的掌上明珠,堂堂固伦公主,身份何等尊贵。福尔泰不过一火器营副统领,尔康又娶了紫薇,福家再娶一位固伦公主,于理不合,于礼不妥,朕不能不顾及天下口舌。”

和敬公主微微欠身,言辞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通透:“皇阿玛顾虑的是礼制、是门第、是朝野非议,女儿都懂。可皇阿玛,永熙的性子,您最清楚。她外表温和,内心比谁都执拗,认定了的人,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逼她另嫁,只会毁了她一生安稳,让她抱憾终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