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找!你存的是‘叔叔卖鱼的’还是‘叔叔开三轮的’?”
“你那一页都不是青芜的。”
“……”
也就在这个间隙……关照萤一无所获,失落的转身。
当光再一次打在墙壁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小时候,她买糖赠品是不少紫外线荧光笔,她最喜欢在墙上涂鸦,那些画和字,在普通光线下看不见,但用特殊的光……
心跳莫名加速,她立刻关掉白光,拿出音染给她的录音笔,她记得那个可以发紫外线,再次照向墙面。
奇迹发生了!
在淡蓝色的照射下,原来雪白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不少淡绿色,蓝紫色,梦幻般的荧光痕迹!
那是她童年的笔触: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散发着短短的光线,旁边卧着一只可爱小猫,下面写着,希望有一天能有属于我自己的猫。
它和赤兔居然长的十分相似。
她失措的捂住嘴巴,眼泪涌上眼眶,一切,好似被命运巨大的因果锁定。
淡蓝色的是手拉手的小人,
还有那句她亲手写下的,“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她哭的不能自抑。
在泪眼朦胧下,她福至心灵,缓缓抬起手臂,将手腕凑到蓝光之下。
手腕处,那颗常年伴随她一颗小月牙似的血色印记,竟隐隐透出淡淡的红光,她一直好奇,这颗看似普通的红痣,为何偶尔会泛出微光。
突然,她眼中微光一闪,刚才那些被她触摸过的纹路,竟像活了过来,微微发烫。
似有暗流在肌理间游走,无形的力牵着所有涂鸦,从墙面四角自动流转、拼接,一道道荧光聚拢向中心。
构成了一个光芒流转的八卦阵图,而中心太极眼,她画的自己小人旁边的名字中的那个“关”字,正悠悠飘忽过去,填补上了。
“难道这意思是……需要我自身作为钥匙?”
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脑海。她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想起自己身上无法解释的力气和那个诡异的APP。
既然这个世界早已不寻常,那为何不能用玄学最常用的方式破局。
检测到:
【关赊因果·引气破封】
【奇门秘法触发:以血脉为引,于虚实交界,开启封存世代秘珍的隐域空间。】
她愣了一下,原来穿越前的关赊,竟是通晓奇门遁甲的术士。
……
院墙之外,夜风沉沉。
在苏笙和许薇翻来覆去找电话时,啊——……”一声女人的惊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婶婶,她日常起夜,顺便去儿子房间查看他是否发烧,确认孩子睡得安稳后,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拉严窗帘。
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栋属于他们的房子。
月光下,二楼阳台的门,竟然洞开着!
“孩子他爸!快来看!屋子进贼了!阳台门被砸烂了!”
叔叔闻声冲了过来,看到对面的景象,睡意全无,“快!拿上棍子,赶紧过去看看!”
夫妻二人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抄起家伙就冲下了楼。
暗处的苏笙与许薇被惊叫吓得一哆嗦,看着两人举着棍棒狂奔而去。
“看来不用我们打电话了。”苏笙松了口气。
……
不明事发的关照萤正忍痛咬破手指,心里想着古人怎么说咬就咬了,古人改名叫狠人吧,也是能够青史留名的哪个不是狠人,按向那八卦图形中心关字。
随着一滴温热血珠渗出,以她的指尖为中心,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像引燃整条引线,顺着八卦纹路疯长,写意整座阵图。
八个卦位明灭不定,唯有代表血亲与传承的卦象光芒最为稳定,正指向她所在。
下一瞬,虚空中悬浮着一个由光影构成的的匣子,缓缓悬落、徐徐绽开。
匣心静静躺着一卷古画,古色沉敛,气韵厚重。
它一直就在这里,藏在这片虚实重叠的奇门秘境里。
等待了数百年,只为等待继承关赊血脉的她前来。
【张飞古画,已收入囊中。】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根源,是关赊盗取张飞古墓穿越的罪证,也是回忆里关赊托付给曾睿林秀后人的东西。
可这幅画又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家中?当年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画卷。
……
“咔哒……哐当!”
楼下传来了钥匙慌乱插锁,以及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叔叔粗哑的怒骂和婶婶尖利的叫嚷瞬间充斥了整个房子:
“死小偷!敢偷到老子头上!”
“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逼近楼梯。
关照萤心头一凛,毫不犹豫,转身就如灵猫般翻出阳台,准备沿着外墙溜走。
然而,她双脚刚在楼下院子里的地面站稳,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没想到吧!”
一个带着得意和狠厉的声音,从她侧前方的阴影里响起。
只见婶婶竟然没跟着叔叔一起冲上楼,而是提前绕到了屋后院子这里,堵了个正着!她手握木棍,脸上带着抓到猎物的狞笑,“我们一前一后,就在这儿等你呢,看你往哪儿跑?”
可清冷月光往下一落,照亮关照萤的脸,和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婶婶脸色僵硬了。
“怎么……怎么是你,关照萤?!”
关照萤站直身体,抬手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衣角,抬眼无辜:
“怎么?我回来缅怀一下……自己以前的家,不行吗?”
“你缅怀个毛线哦!”婶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唾沫横飞,“这房子跟你早就没关系,半毛钱都轮不到你!”
她的目光钉死在关照萤怀中卷成筒状的物体上,瞬间变得贪婪,让她一时没法去顾忌关照萤是怎么从二楼跳下来的。
“你找到了,你果然找到了,我就知道这老房子里有宝贝!是老东西留给你爸的对不对?交出来!把它给我!”
她挥舞着木棍,声色俱厉地逼上前,作势就要抢夺。
关照萤低头看着影子正在逼近,眼神一冷,就在木棍即将落下之际,她随意地一抬手,然后抓住。
“嗖!”
婶婶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握的木棍在空中武了一圈,已经到了关照萤手中!
关照萤掂量了一下这根结实的木棍,仿佛在测试手感,然后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得僵在原地的婶婶,“婶婶还要动手吗?”
“啊…啊——”
婶婶一鼓作气冲了过去,她把木棍横中心,她没有冲破,她又缓慢地退了退……
不小心踩到脚,跌坐了下来。
她拿着这根战利品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院外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融进巷尾夜色,吓傻的婶婶看到丈夫来了,也顾不上形象了,拍着大腿哭嚎:
“天杀的呀!没法活了啊!你看看你的好侄女啊!大半夜闯进家里抢东西,还打人啊!强盗啊——!
叔叔气喘吁吁地从楼上冲下来,正看到自己老婆坐在地上拍腿哭嚎,他一脸难以置信:“你胡咧咧啥呢?还关照萤?她那个个头,风一吹就倒,能砸门?还能从二楼跳下来?你眼花了吧?”
“就是她!就是那个煞星!”婶婶指着巷口方向,又怕又恨,“她怀里藏着东西,像古装剧那个画,肯定是老东西留的宝贝!她还抢了我的棍子,你看看她,现在多邪性!”
叔叔半信半疑,但看着洞开的阳台门和老婆这副模样,心里也直犯嘀咕。
“你真确定她带走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