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火了!”众说纷纷。
“爸!快救救我爸!”季勇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几个深信不疑的族人生生拦住。
巫师一愣,往年也没发生这种情况啊,道:“各位别慌,这是他身上的邪祟业障,是关二爷显灵,用神火替他驱魔!熬过这一关,魂魄自然就能归位!”
众人将信将疑,有的觉得这画面太残忍不敢看,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有的则带着一种扭曲的虔诚。
李家长辈想了想,附和道:“对!关二爷怎么会害人呢,继续洒圣水。”
“一定要把邪魔彻底逼出来!”
“老三,忍住啊!”
巫师干脆一盆子泼了下去,火势更旺了。
“不要啊!不能再泼了!那是我爸!那是真火啊!”
季勇绝望地挣扎哭喊,“爸……救救他。”
却被死死按住,有人在他耳边劝慰:“娃啊,要相信关二爷的神迹啊!关二爷都把他从外面找回来了,这是在救他,是在好好对他呢……”
曹氏项目组这边,几个员工看得心惊肉跳,因为祈福仪式季家人都在内围,其他人都是按照先后顺序越来越外面,好不容易挤进来一看——
“他们疯了吗?那明明是真火!人在惨叫没听到吗?这水怎么回事,也不止火啊。”
一个女员工捂住嘴,几乎不忍再看,又大声叫着。
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冲进去,“别继续了,我都闻到焦味了!”
关照萤又气又怒,下意识朝着还在不停挥洒圣水的巫师冲去。
可没有力气的她,还缠着绷带的她,只能被团团围着的季家人拦住,她声嘶力竭的说:“别撒了!灭火啊!”
“他要烧死死了,你们看不到吗?”
“水!去找干净的水!季家院子外面就有水龙头!快啊!”
几个同事反应过来,拼命挤出人群去取水。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短短片刻之间,季家人也意识到不对了,一盆又一盆圣水接连泼落在季老三身上,却怎么也止不了的火,瞬间他身上那幽蓝泛黄的火苗猛地爆裂开来,窜起一人多高,将他彻底吞没!
一阵爆破声,季老三的凄惨至极的声音,在陡然升腾的烈焰中,戛然而止。
“啊啊啊!”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居然有烧焦的肉沫飞到了他们身上,边缘漆黑,中心冒油,一闻还是还被油腻的拷的冒泡。
前去取水的同事拎着水桶狂奔赶回,看清眼前熊熊燃烧的人形,手一松,水桶“哐当”砸落在地。
周围人吓得松开了拦住关照萤的手,寒意浇上心头。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人群开始恐慌起来,推搡着逃散,就在这时,檐下悬挂的几只灯笼也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伴随着轻微的爆鸣,燃烧的木片带着火星如雨点般落下,好几名躲闪不及的村民被火星灼伤。
“救命啊!”
“灯笼!灯笼也烧起来了!”
混乱愈演愈烈之际,接到报案的维护队终于赶到。带队警官一眼看到场中央那具仍在燃烧的尸体,以及周围疯狂逃窜的人群,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是那盆圣水!圣水泼到他身上就起火了!”有村民吓得魂不附体,指着那盆打翻在地的水盆哭喊解释。
维护官才不相信这个,一锤定音,“你们杀人了!”
“不是我……不是我。”洒水的巫师害怕极了,季老族长晕了过去,伤者被迅速抬上车辆,送往镇上的医院。
只有关照萤不信邪的,走到了另一边人群打翻还剩一半的圣水盆边。
“你干嘛,关照萤!别过去!”苏笙和许薇吓了一跳。
这水看起来是如此清透,反映出她的模样,可她依旧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难道里面有辛金物质?
可辛金重点不是精神攻击吗?怎么会产生爆炸?
她在别人的惊讶中,她掬起一捧水,撒向了自己。
……
……什么都没有发生。
皮肤上只有湿意,没有疼痛,更没有预想中的火焰。
“怎么会?”她想不明白。
“抱歉。”她来不及多想,又用手指蘸了些水,弹向一旁惊魂未定的苏笙。
“啊!你干嘛!”苏笙吓得一跳,下意识地拍打衣角,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
“这水没问题?”许薇也看呆了,“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问题不在水上,还是在哪?
难道是剂量问题?她立刻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扔在地上,然后将盆中剩余的水全部泼洒向那片区域。
纸巾被浸湿,并未燃烧。
然而,就在水流漫延开,接触到那些粘在地上,原本被他啃的到处都是的米花糖碎屑的瞬间——
“噗嗤……噗嗤……”
几处微小幽蓝泛黄的小火苗凭空窜起,在水面上短暂地跳跃、燃烧,随即又迅速熄灭,只在潮湿的石板上留下几点焦黑的痕迹。
“这是……?”关照萤立刻蹲下身,不顾脏污,用手指小心地捻起一点未完全烧尽的焦黑碎屑,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焦糊的颗粒里,还能分辨出米花糖原本的质地,颗粒深处,却掺着不少细碎的银白色金属粉末。
“这是什么?”
苏笙她们跟着一起凑过去了,身后的夏侯暝不知何时出现,“是钠。”
“高纯度的钠,遇水会剧烈反应,释放氢气并产生高温,瞬间引燃自身和周围的易燃物。”
关照萤猛地抬头,不可置信,“这是秀兰阿姨给的米花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