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沈归宁忽然喝道，她抽出手去捂顾砚的嘴。

怕什么来什么，顾砚对新东西的接受能力实在太强了，好像没有壁垒一样，知道了便拿来用，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她其实并不算一个太包容的人。

顾砚不解地眨下眼睛看她，沈归宁叹口气:“阿砚，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些的，答应我，快忘掉。”

顾砚便扒开她的手，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说回家了，你就不来找我了，你要是来找我，我就看不到床底下的箱子了。”

沈归宁被堵得半个字也吐不出，她这半个月在做什么，她不想让顾砚知道，可顾砚这样一定要寻个缘由地看着她，她又不想欺骗，于是她亲上顾砚的眼睛，让他再也不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含糊地道歉:“我的错。”

湿热流连于眼皮，舔得眼球有些痒，顾砚抱着她的腰，低声说道:“我没说你不可以来找我，也没有锁门，你为什么不来？是因为我惹你生气，所以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吗？”

顾砚知道沈意心疼他又喜欢他，故意把话说得可怜。

果不其然，眼皮的湿漉停下了，喷热的呼吸被锁在胸腔，身上的人一动不动，一滴灼热的水砸在他的脸上，与另一滴汇合，一并从下颌坠落，摔在紧握的两只手上。

“我不敢……阿砚……我不敢……”

顾砚被她紧紧抱着。

他声音微颤:“不敢为什么不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意确实不敢却还是这么做了。

“我想过要去找你，但是你从来没这么对过我，我怕你不喜欢我了，怕去了你真的对我说要退婚。”

“我不想和你退婚，明明平日都好好的，为什么我只惹你生气了一次你就要和我退婚？”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沈意。”他睁开眼睛，只见他的爱人哭成泪人。

他一点一点将泪擦掉，吻上被泪沾湿的双唇，两个人纠缠一个咸湿苦楚的吻，却不死不休一样，相拥缠绵。

顾砚抹掉她的泪，脸上却也多了一双手，他们额头相抵对视，几乎同时开口。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对不起阿砚，我是这样想的。”

顾砚终于从心底里松了口气，他抱着爱人躺倒在床上，解了腰带松开衣襟，刚穿上不久的新衣很快半褪。

沈归宁瞬间惊慌地抓着他的衣服，又捞过他的腰带手足无措，尚未理好衣服便要缠，什么情绪都忘了，只剩无边惶恐:“别……阿砚……别！”

半月前的所作所为又浮现眼前，沈归宁疯一样抱着他制止，不敢去按他的手便搂紧了胳膊，顾砚但凡动一下她就要受惊一样颤抖。

“沈意，别害怕。”顾砚任由她?住自己，一边亲着她的脸一边温声道:“再试试，我让你舔，让你亲。”

“不……不！”沈归宁疯狂摇头。

顾砚蹭一下她的鼻尖，软声道:“不要再想上一次了，这次是我邀请你的，你没有逼我。”

沈归宁紧绷的头脑来不及细想，全然忘了她在话本子里见过这样的情节，她起身一把捞过身边的被子盖在顾砚身上，将人紧紧缠绕住，保证连脖子也露不出来。

顾砚刚挣动一下胳膊就连忙被按下，躺在床上动一下头，却发觉连脖子也抬不起来。

沈归宁这才松一口气，她见人面色失落，又躺到在他身边，将人抱在怀里，道:“阿砚不要这样，吓死我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道:“你不这样，那件事我也会忘掉的，不美好的回忆可不值得被留下来。”

长长记性就得了，更何况平心而论她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君子，若是顾砚下次这样勾引她，她忍不忍得住还是未知。

她觉得大概率是忍不住的。

顾砚解开了束缚，被子将二人盖在一起，他侧躺着面对沈归宁，衣襟垂坠，一片白皙的锁骨敞开，凑近伸手搂着她的脖子，衣襟的清香全是温热，他亲了一下沈归宁的唇角，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而剔透，道:“更美好的回忆不是更好？”

沈归宁深吸一口气想缓过劲与他讲些道理，告诉他新奇的东西不能随便拿来用，可没想到入体的却是一口香气，清新淡雅，温润舒心，被体温烤得暖乎乎。

她翻手将人推倒在床，扒开滑到肩膀的衣服忍不住要咬上锁骨。

“沈意，疼。”顾砚推一下她的脸。

沈归宁舔一下牙，有样学样:“撒娇也没用。”

顾砚一下红了脸，“这个时候能不提母亲吗？”

“没提。”沈归宁笑一声，伏在他身上垂头轻吻于胸口，她手掌轻柔地贴上去，道:“阿砚，我保证，以后再动手就把手砍掉。”

顾砚瞬间惊得一颤，他拉开胸前的手放到唇间亲吻，用脸去一点点贴手心，道:“我喜欢它，不砍。”

沈归宁眼眶一红，勾着头紧紧阖了下目，半晌后才压着声音道:“那不砍。”

“我也喜欢沈意。”顾砚将她的脸按在胸前，保证:“只让沈意亲，沈意可以随便亲。”

胸口传来声音，却与之前不同，又传来水声与湿热，却与之前也不同。

顾砚只是将她紧紧拥着，一遍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