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处理好的。”
“我相信你。”
“你那边结束了吗,我去接你?”他问。
“不用了,司机就在下面等着,我马上就回去了。”
“我等你。”
“……好。”
顾衍之挂断了电话,他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腹部,轻声说了一句:
“爸爸会赢的。”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轻轻地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顾衍之笑了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殷灼是被手机震醒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
顾衍之怀孕六个半月了。从第五个月开始,他的信息素依赖症就加剧了。之前姜以晴建议的“每二到三天进行一次临时标记”早就不够用了。现在,顾衍之几乎每天都需要殷灼直接咬穿腺体,把大量的信息素灌进去。到上周末,殷灼有一次标记了整整一个小时。顾衍之在他怀里浑身发抖,蜷缩着身体,手指死死扣住殷灼的后背。标记结束之后,浑身瘫软,直接在殷灼怀里晕了过去。
信息素依赖症发作的时候,顾衍之会变得非常痛苦。体温升高,心跳加速,四肢发软。他的腺体会肿胀发烫,雪松味的信息素变得紊乱而甜腻。他会蜷缩起来,牙齿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等着殷灼来,等殷灼的犬齿刺入他的腺体,等烈酒味的信息素灌进他的身体……
伴随信息素依赖症而来的,还有……的暴涨。
孕中期之后,Omega体内的激素水平发生剧烈变化,比例失调,导致……异常亢进。再加上信息素依赖症引发的身体……
几乎变成了每天……有时候殷灼标记完发现顾衍之还是很难受……
……
播种后的土地,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片水田变得极其柔软,像一种带着弹性的、像被温泉浸泡过的丝绒……
……六个月还会有非常轻微的宫缩……
每次顾衍之都会累得直接睡着……殷灼看着他安静的脸,就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得不行。
周一早上七点零三分,树根还在水田里。
那是一段深扎的根须,在黑暗中沉睡了整整一夜,仍不肯从那片湿润中抽离。水田是温热的,像梅雨季节里被阳光晒透的稻田,泥土松软而饱含水分,根须的每一寸表皮都被那种黏稠的暖意包裹着、吮吸着。偶尔,水田深处会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蠕动,带着节律,一张一弛,像某种古老生物在睡梦中缓慢的心跳。
昨晚——准确说是今天凌晨……他只记得标记结束之后,顾衍之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顾衍之趴在枕头上……
……顾衍之直接晕了过去,殷灼也困得睁不开眼……两个人都睡着了。
……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地响。
守园人尚未完全睁开眼睛,意识还沉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里,身体却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那根扎在水田深处的根须,在朦胧中微微挣动了一下。
只一下。根须向前送了半寸。水田深处的泥层被轻轻顶开,温热的浆液从根须与泥土的缝隙间溢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水与泥交融的细响。守园人的脊背僵住了。血液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某种远古的仪式——那根树根醒了。彻底地、坚硬地醒了,像一株沉睡了整个冬季的老树,在春天的第一声闷雷中骤然抽芽。
水田感觉到了变化。深处的那层软泥微微收缩,像被惊醒的蚯蚓,本能地收紧了身体,把根须箍得更紧。
殷灼的脑子嗡了一声……
手机还在震。殷灼终于够到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殷岚。
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姐。”
“弟弟,你醒了吗?“殷岚的声音很急,“上周五殷氏的股票跌停了。今天周一开盘,估计还会继续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