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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初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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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灼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殷岚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地响,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但拼在一起需要多花一两秒钟才能理解。

殷氏跌停。

对。上周四下午殷恒去证监局实名举报。消息在周四收盘后泄露出去。周五一开盘,恐慌性抛售——

“我看到了。”殷灼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守园人正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水田里太温暖了,那片土地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丰润、潮湿、柔软,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肌肉,让根须在水田深处微微摇晃。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土地,防止自己再往前送。

“周五跌停的时候,成交量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这意味着大部分散户想卖但卖不出去——封单太大,根本打不穿。而且,周末两天,海城财经网和好几个自媒体都在持续报道殷恒举报的细节,舆论已经完全发酵了。证监会也发了公告,说已经立案调查。今天开盘,情况只会更惨。“

殷灼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殷正鸿那边呢?”

“还在医院。中风之后一直昏迷,上周六有短暂苏醒的迹象,但很快又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殷岚顿了顿,她是上周赶回来后才发现殷正鸿中风这件事的,“现在殷氏集团名义上还是殷恒在代理,董事会那边几个老臣已经开始站队了。有三个独立董事在周五收盘后发了联合声明,说‘支持监管部门的调查,呼吁全体股东保持冷静’。”

“弟弟?你还在听吗?”

“在听。”殷灼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殷恒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周四提交完举报材料之后就消失了。律师说他人在国外,具体在哪里不清楚。但他的团队一直在运作——周末两天,已经有三家律师事务所宣布代表殷氏中小投资者提起集体诉讼。”

“做得挺周全。“殷灼的声音冷了几分。

“对。我跟你的判断一样。”殷岚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弟弟,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殷氏如果真的破产,殷家几代人积累的东西就这么被殷恒一个人吞了。”

“姐,我不在乎殷正鸿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了。”殷岚最后说。

殷灼没有再说什么。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下的顾衍之。

顾衍之还在睡。他趴着,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截后颈和半边肩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被推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大片后背。孕肚的弧线从侧面隆起,在柔软的床单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

殷灼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顾衍之半个后背。他的掌心很热——Alpha的体温本来就比Omega高两度左右,再加上晨起的信息素活跃期,殷灼的体表温度比平时还要再高一些。掌心贴在顾衍之温凉的背部皮肤上的时候,那片皮肤微微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殷灼的手指开始在顾衍之的背上缓缓移动。指腹沿着脊柱的沟壑从上往下推。顾衍之的背很瘦,怀孕之后他的体重增长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胸部,四肢和背部的线条反而变得更加纤细分明。

殷灼的手推到腰窝的时候停住了,那是顾衍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以前殷灼不知道。是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殷灼的手无意间按到了顾衍之的腰窝,顾衍之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脸红到了耳根,咬着牙说了句“别按那里”,殷灼才明白过来。后来他查了资料,孕期Omega的腰窝附近有一条连接生殖腔的经络,孕激素会让这条经络变得异常敏感。

殷灼的拇指指腹在腰窝上缓缓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

手机又震了,是殷岚发来的消息:“殷氏目前的股价还有七块多,但如果继续跌下去,用不了两周就会跌破面值。到时候融资渠道被冻结,银行启动交叉违约条款,供应商要求现金结算——殷氏撑不了那么久的。”

……

殷灼把手机放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顾衍之的后颈。

顾衍之的后颈有一小片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而微微发红,腺体的位置全是牙印。殷灼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几秒,感受着皮肤下面细微的脉搏跳动。

……

殷灼的手掌贴上了顾衍之的孕肚。那道弧线在他的掌心下缓缓起伏。肚皮被撑得很薄,殷灼能感觉到掌心下某个位置传来的微弱的、有节律的跳动——是孩子的,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移。经过肚脐——六个月的肚脐已经完全凸出来了,像一个柔软的小纽扣——再往下,到达了……

水田的边缘。

那里是湿的,是土地本身在夜间渗出的汁液——浓稠、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和雪松的气息。守园人的指尖只轻轻一碰,就感觉到大片的潮湿正从水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块吸饱了春雨的海绵,轻轻一挤就会溢出水来。

守园人收回手,指尖上沾着一小片晶莹的液体,在稀薄的光线中几乎透明。

然后他继续了。

动作依然很慢很慢,像一位老农在春耕时犁地,一厘一厘地往前推进,让泥土有时间松开、接纳、再缓缓合拢。根须在水田深处缓慢地往复,每一次深入都只到最肥沃的那层泥芯,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到水田的入口,然后重新进入。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金色溪流。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雾气——烈酒味和雪松味交织在一起,经过一夜的交融已经分不出彼此,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只属于这片果园的气息。那气息浓郁而醇厚,像陈年的酒坛被埋在松针下,烈而不呛,醇而不腻。

守园人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水田太软了。那片土地太美了……

那两枚蜜桃。

守园人的手不自觉地覆了上去。掌心陷进那团柔软的果肉里,像按进两块刚出炉的糕点。那果肉不是紧实的,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先是被压扁,然后又从指缝间缓缓溢出来,像在揉一团发酵中的面团。果皮光滑而温热,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中等待采摘。

手感超级好。

那种让人上瘾的、摸了就不想松手的好。他的手指从蜜桃的底部缓缓向上推,感受那道弧线的完整轮廓——从根部的接缝处开始,向上攀升,抵达最高点,然后向内收拢,没入两枚果实中间的深谷。那道谷地里藏着水田的入口,如今被根须填满,泥壁被撑到极限,粉色的泥芯在缝隙间若隐若现。守园人轻轻把两枚蜜桃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那条湿润的缝隙,脑子里有一根弦嗡嗡地响了很久。

……

他咬住了顾衍之的后颈,牙齿轻轻咬着那片皮肤,犬齿抵在腺体表面。

顾衍之终于醒了,从深睡眠中缓缓浮上来的朦胧苏醒。眼睛微微眯了一条缝,又合上了。嘴唇动了动:“……几点了?”

“七点多。”殷灼的声音很低,嘴唇还贴在他的后颈上。

顾衍之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

“……你什么时候——”

“一直都在。”殷灼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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