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做了三轮。到第四轮的时候,生殖腔的收缩终于开始减弱了。
“好点了?”白露问。
“……嗯。”
白露站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顾衍之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怎么来了?”他问。
白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是心疼,也是无奈。
“殷灼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说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白露走到门口,把冷藏箱拎进来,放在茶几上。箱子不大,大概一个公文包的大小,外壳是医用级ABS塑料,表面有一层银色的隔热涂层。箱体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印着“生物样本/低温保存”的字样,还有姜以晴的签名。
“殷灼一个半月前找过姜以晴,”白露一边打开箱扣一边说,“他当时说,后面几个月可能有比赛和封闭训练,没办法保证能随时陪在你身边。他问姜以晴有没有办法把他的信息素提取出来,留给你备用。”
“Alpha的信息素提取不能一次性抽取太多,”白露继续说,“他怕影响备战状态,姜以晴每次只抽一点点。总共做了六次提取,前后一个半月。最后一支是在两周前提取的。”
她打开冷藏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十二支透明的玻璃管,每支大约十厘米长,里面盛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旁边还放着一支一次性无菌软管和一个医用润滑剂。
“姜以晴今天有一台大手术,走不开,就让我送过来。”白露说,“她说你现在的信息素依赖症已经进入最严重阶段,如果不及时补充Alpha信息素,假性宫缩会越来越频繁,持续时间也会越来越长,最后甚至可能诱发早产。”
顾衍之看着冷藏箱里的玻璃管,目光有些发怔。
“你……”他抬起头,看着白露,“没跟我舅舅舅妈说吧?”
“没有。”白露摇了摇头,“我谁都没说。但肯定瞒不了几天,殷灼的赛前采访、赛事前瞻,过两天就会出来。到时候你舅舅舅妈看电视、刷手机,肯定会看见。”
顾衍之闭了闭眼。
“到时候再说。”他说。
白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冷藏箱往前推了推。
“姜以晴说,每次用一支。效果最好的方式,是从生殖腔直接灌入。信息素通过生殖腔黏膜吸收,比腺体吸收更直接、更快,也更能安抚胎儿。”
顾衍之看着她,耳根微微红了。
“直接从……生殖腔?”
“对,用软管。”白露指了指那支独立包装的一次性无菌软管,“姜以晴说操作很简单,你先放松把软管推到宫颈口的位置,再把信息素慢慢注入。你自己可以吗?需不需要帮忙?姜以晴之前还教了我一下。”
生殖腔的收缩已经完全消退了,但身体还处在一种虚脱的状态——后腰酸得厉害,双腿发软……
宝宝在里面安静了几分钟,大概是刚才那阵折腾也把他累着了。
“……我先自己试一下吧。”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卧室里。
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午后的光从那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线。顾衍之躺在床上,身下垫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上衣撩到了胸口的位置,他微微曲起双腿……平踩在床单上……
他戴上了医用橡胶手套,从冷藏箱里取出一支玻璃管。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了管口和橡胶塞的表面,然后把一次性无菌软管的末端插入橡胶塞中。软管很细,一端是尖锐的针头用于刺穿橡胶塞,另一端是一个……
他先……确认了一下位置……
……软化,自动分泌……
……
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到那根软管,只能凭借……触感来判断位置和角度。他咬住下唇,用另一只手按住腹侧,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让自己慢慢松弛下来。第二次尝试的时候,钝头顺利地滑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软管……并不尖锐……黏膜和褶皱……
……大约十厘米的时候,抵住了一个柔软的环状结构——宫颈口。他稳稳地扶住软管,等生殖腔的收缩过去。
然后,他捏住玻璃管的底部,开始倾斜。
淡金色的液体顺着软管流入,穿过宫颈,最后注入生殖腔。
殷灼的信息素在注入的瞬间就散发出烈酒味的气息,醇厚的、带着一丝木质调和果香,像是一杯陈年的威士忌,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开来。
但顾衍之顾不上闻。
因为信息素在涌入的同时,他的生殖腔也在同时被填充——而他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生殖腔内本来就已经被胎儿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而现在,又有一股外来的液体被强行注入,生殖腔被迫在已经饱和的状态下继续扩张。
太涨了。
每一寸内壁都顶到了极限。他隐约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马上就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