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侧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沈砚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湖面上泛起了金红色的光。
“天快黑了,”他说,“我去生壁炉的火。”
“我来帮忙。”顾衍之说。他轻轻地把念念放在沙发上,在她的身旁放了一个靠垫,防止她翻身滚下来。念念在睡梦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顾衍之和沈砚一起走到壁炉旁边,蹲下来,把木柴一根一根地码好。沈砚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火用的松木片,火焰“噼啪”一声窜了起来,在壁炉里跳动着。
白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蹲在壁炉前面的背影,忽然有一瞬间,觉得回到了小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三个,还是在一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你不用提醒我。”殷灼说,他的Alpha信息素在愤怒和自厌的情绪驱动下开始外泄,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带着攻击性的烈酒气息。
“你确实混蛋。”宋以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那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深沉?”
宋以恒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剧烈地碰撞着,一股是殷灼的烈酒味,一股是宋以恒带着金属和皮革气息的信息素。
“你——”宋以恒伸出手指,几乎戳到了殷灼的胸口,“跟我表哥分了手,如今跑来苏黎世是想干什么?求复合?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嗯?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深沉?”
“够了。”殷灼说,他的Alpha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猛地外泄,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宋以恒的拳头也挥了过来。
“操。”殷灼低声骂了一句。
宋以恒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全是 Alpha 被激怒之后的本能反应。一拳打完,紧接着又冲了上来,挥拳、推搡、用肩膀撞。但他的力气不小,而且是带着真怒出手的,每一下都裹着一股狠劲。
殷灼没有真的跟他动手,他侧身躲过宋以恒的第一拳后,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脚下一个绊步——
宋以恒踉跄了一下,后背“咚”地撞在了墙上。
殷灼的左手扣着他的手腕,按在他头顶上方的墙壁上。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宋以恒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放开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翻涌着。
“别闹了。”殷灼说,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扣着宋以恒手腕的手没有用力,只是刚好能钳制住他的程度。他不想真的伤他,宋以恒是顾衍之的表弟。不管他再怎么不爽,他都不能对顾衍之的家人动手。
“闹?”宋以恒的眼睛红了,“你觉得我在跟你胡闹?”
“不然呢?”殷灼说,“你打不过我。”
这句话在宋以恒听来无比得刺耳,他猛地抬起膝盖,朝殷灼的小腹顶了过去。殷灼早有防备,右腿微微一收,用大腿外侧挡住了这一下。然后他手腕一翻,把宋以恒的两只手都扣在了一起,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按住了宋以恒的胸口。
“我说了,别闹了。”
宋以恒又挣扎了几下,还是挣不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眼睛里全是怒意。但他也知道,他确实打不过殷灼。再挣扎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他咬了咬牙,不动了。
殷灼见他安静下来,慢慢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拉开了大约半米的距离。宋以恒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殷灼。他的左眼眶红了一片,嘴角也破了一点皮,衣服在就被扯得歪歪扭扭的了。
宋以恒今天上午本来在看投资报告。他跟着顾衍之来瑞士已经三个多月了,顾衍之离开后,苏黎世这边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了他和苏晴。苏晴管内部运营和人事,他管投资业务和对外联络。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也算默契。
忽然,苏晴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宋总,”苏晴的表情有点复杂,“刚才前台来了一个人,说要找顾总。”
“谁?”宋以恒头都没抬。
“叫殷灼。”
宋以恒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苏晴。“谁?”
“殷灼,”苏晴重复了一遍,“就是……顾总的那个……”
宋以恒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来干什么?”
“没说具体的,就说想找顾总,让前台帮他预约。”
宋以恒早就知道顾衍之有个Alpha恋人,他当时就觉得不太靠谱。一个打拳的毛头小子,能配得上他哥?但顾衍之愿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