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嘴唇含着他的,一路向下。轻轻咬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含住了他的喉结。
鼬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方便用舌尖在那一小块凸起上画着圈,跟着他吞咽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描摹。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哭腔。
“佐助…!”
那声呼唤从他喉咙里自己跑出来。他听到自己在叫那个名字,声音沙哑而潮湿,带着他自己都不敢认的颤音。
他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整个人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缩在床脚最远的角落里。
他刚刚在干什么!他在和佐助干什么!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嘴唇——唇瓣被吻得微微发肿,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烟草味。
指尖往下,触到自己的喉结——那里被含过,被舔过,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
他记得自己仰头去追的那个吻。
记得自己主动环上对方脖子的那双手。
记得自己发出的声音,那种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回想第二次的声音。
他回应了,他不但回应了,还主动抱住了对方,主动夹紧了对方的腰,主动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
而那个人是佐助。
鼬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
而床的另一端,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而斑站在床铺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
他看着缩在床角的鼬——那个人刚从他的吻里挣脱出来,嘴唇还泛着湿润的红,眼角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可见。
他喊的是“佐助”。
宇智波斑攥紧了拳头,他应该在这一刻说明真相。
他是宇智波斑,他是来坦白的。
他想说他不是佐助,想说他之前在幻阵里骗了他,想说对不起,想说……
可他看着鼬缩在床角那个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知道如果我不及时赶到,”斑的声音从黑暗中压下来,“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鼬没有回答。他喘着粗气,把脸别到一边。
斑单膝压上床沿,伸手掰过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他的拇指卡在鼬的下颌骨上,力道不轻,不容挣脱。
“你会被卖给那些疯狂的研究者去充当药奴。他或者被卖到花町去,你知道花町是什么地方的,对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残忍。
“你没有力量了,你已经不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头顶俯视一切的强者了,你现在连独自活下去的能力都不够。”
鼬的嘴唇开始颤抖。
从灭族之夜后就独自扛着一切的他,从十三岁就开了万花筒的他,从来都是那个最强者——现在却被自己的弟弟,用这样平静的语气,一条一条地剥开他最无力的一面。
“与其让你落到那些人手上,”斑的声音哑了下去,“不如……”
鼬嘶吼道:“我是你哥哥!”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静默了。
斑看着鼬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被绷带缠住的眼眶,看着那两道从绷带下缘延伸出来的泪沟。
然后他笑了。
“你说的。”斑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几乎贴着鼬的耳廓,“不想玩温情的兄弟游戏了。”
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些刻薄是他亲手写的,那道距离是他亲手划的。
现在这个人告诉他——好,那就如你所愿。
笃,笃……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里的静默。
宇智波斑抬起身看向来人——
宇智波泉奈靠在门框上,脸上神色莫辨。
泉奈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