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坐在床边，表情完全空白了。

就在刚刚——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那个年轻声音，把他从和“佐助”的对峙里释放了出来。

就在他极度自我厌恶的时候。

“佐助”退让了。

紧接着，他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的查克拉发生了变化。

更加浑厚、更加爆裂、更加狂傲的气质——像是浓烈的陈年烈酒，浑厚且辛辣，毫无保留地碾压过来。

鼬疑惑了。

佐助会有这样的气质吗？

他想，也许随着年龄的变化，佐助成熟了？

毕竟他死的时候佐助才十六岁，九年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找这理由。

“佐助”开口了，那声音骤然低沉下去。

“你可以叫我斑，”他说，“宇智波斑。”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宇智波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你说什么？”鼬又问了一遍。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愧疚：“我是宇智波斑。”

“这不可能！”鼬脱口而出，“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不是……这样……”

他猛然意识到——这里是战国时代。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宇智波斑是真的，那么他认识的那个、与他一起策划灭族的“宇智波斑”就是假的。

那个戴着橙色漩涡面具、时而沉稳时而像女高中生、自称是宇智波斑的男人——是假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行，那些与他认知中的历史记载完全不符的举止，那些被他归结为“在地下藏了六十年精神出了问题”的异常。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宇智波斑。

可另一个问题紧随而至。

为什么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会和佐助一模一样？

而且这个人伪装成佐助，这就意味着——他知道佐助，知道佐助和他的关系。

鼬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些念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佐助确实在战国。而这个真正的宇智波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他面前扮演了佐助。

他刚想开口追问，肩膀就被轻轻按住了。

那个年轻而温和的声音说：

“佐助确实在宇智波族地。你好好休息。至于其他，我们明日再说。”

宇智波斑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泉奈一个眼刀定在原地。

那个眼刀分明是在说——你还嫌不够乱吗。

泉奈转身向和果子店的老板娘交代了几句，让她照顾好鼬，便拉着斑离开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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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花纷纷落下。

走出集市，泉奈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哥哥。嘴唇嚅动了几下，没能开口。

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泉奈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斑的眼睛。

“挺变态的。”

斑的脊背猛地一僵。

泉奈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了下去：“真的，挺变态的。哥哥你用我男人的身份去泡他哥哥这件事——你有想过我的想法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斑的声音有些发紧。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斟酌：“我只是陈述事实。”

“现在我要去跟佐助开口了。”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抱怨。

“哥哥你也真是的，搞出这种比话本还混乱的关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要怎么跟佐助说？说你伪装成他，强吻了他哥哥，并且差点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他哥哥囚禁？”

“我没有。”斑否认道。

泉奈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你有。”

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五十五章

回到族地，已是夜深人静。

泉奈在玄关脱了鞋，去井边打了盆冷水，仔仔细细地擦了手和脸。冰凉的布巾覆在脸上，让他从集市安全屋里那一团乱麻的思绪中稍微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