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想要写轮眼，所以极力游说三代，反复强化千手扉间的宇智波威胁论。

而实际上，如果不是哥哥动手，木叶根本不敢先一步对宇智波下手。

宇智波和千手是建村的两大家族。

即使因为斑和刹那的先例而失去信任，即使因为九尾之夜被怀疑而赶到村子边缘——那也是木叶最强的忍族，是木叶作为正统的基石之一。

如果灭族的是暗部和根的人，全木叶忍族的矛头只会指向村子高层。唇亡齿寒，谁都懂。

木叶因为怀疑就敢对一个家族下手，其他家族会怎么想？火影的权力会被顷刻瓦解，各大家族会为了那个位置杀得你死我活。

只有宇智波内部的人下手，才能变成“家族内部矛盾”。

所以团藏和三代，只能极力挑唆止水和鼬。

他们不给哥哥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不让他接触到任何能够帮他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的信息。

只给压力，只给夸赞。

青春期的少年人格最容易被塑造——先称赞他有“火影思维”，把他拔高到需要以火影的角度去想木叶之所想，完成第一步切割。

再把宇智波威胁论植入他的认知。

最后告诉他，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维护和平。

然后他们就等着这个被他们亲手推到悬崖边的孩子，自己跳下去。

“爸爸，爸爸。”一只小手在佐助肩膀上拍了两下。

佐助回过神来。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老宅的灯火在前方不远处亮着暖黄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刹那正趴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他的脸。

“你刚才在想什么。”刹那问。

佐助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在想因陀罗给了宇智波一双可以看清一切忍术的眼睛，可这双眼睛却让宇智波偏执又短视。”

刹那把下巴搁在佐助的肩膀上，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想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你说的不对。宇智波不短视。”

佐助低头看他。

刹那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掰着手指头说：“我们长大到六岁就开始接任务、上战场，只在族地和战场两头来回跑，根本没机会去开拓视野。不是我们短视——是所有忍族都这样。”

佐助的脚步顿住了，忽然豁然开朗。

对，所有忍族都是这样。

到了木叶时期尤为严重。

所有忍族被聚在一个村子里，只能看到村子这么大的世界。

所有忍者在任务和村子之间往返，从早到晚，从生到死，从来不曾在更广阔的土地上停下来看一看别的地方的人是怎么活的。

而团藏那些人——他们有极大的自由，有属于决策层垄断的、接触不到的信息渠道。

他们对宇智波玩的，完全是信息和见识上的降维打击。

宇智波输得不冤。

佐助深吸一口夜晚的冷空气，把刹那又往上颠了颠。

他刚要迈步，就听到刹那用一种很认真的声音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游学。”

佐助低头看他。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刹那从斗篷里挣出一只手，“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去改变这个世界。办法不是在卧室里就能想出来的——玩家说了，人类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佐助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刹那满脑子都是论坛上的逆天CP文和亲热天堂的剧情，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从论坛里吸收了这种东西。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捏了捏刹那冻得微红的小脸。

他说：“说得对。”

宇智波斑三十五岁被宇智波一族抛弃，才有了机会游历世界，只是他太着急找到确定的出路了，所以才会被黑绝钻了空子。

宇智波鼬十三岁叛逃木叶才以叛忍的身份去游历世界，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能看出哥哥实际上是认同佩恩的那一套“收集九大尾兽制造终极兵器，让世界和平”的理论的，所以有关晓的情报他一点也没往木叶送，他心里只有世界和平，这是自虐般的赎罪。

他要知道他哥哥就是这种人。

而他自己呢，十二岁叛村，原作去了大蛇丸，自己去了云隐，自己比原作好的地方就是，可以在整个云隐学习游历。

而原作只能在小小田之国拼了命一样训练，只长实力不长脑子。

佐助看着刹那柔和了眉眼：“等你当了下忍，我就当你的带队老师。”

刹那眨了眨眼。

“带你周游世界去。去看雷之国的云海，看水之国的珊瑚礁，看土之国的万仞裂谷，看风之国的星海沙丘。到时候你可别嫌辛苦。”

刹那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了起来，重重点了两下头：“说好了！”

“不过——”佐助话锋一转，“路上可是风餐露宿。没有泉奈的各种小点心喂给你。”

刹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个包子。

他攥着佐助领口的衣襟，郑重其事的说：“不行。佐助你现在必须成长起来。”

“成长什么。”

“就从学做饭开始。”刹那一脸严肃，“我不想到了路上还吃黑暗料理。”

佐助看了他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斗篷往上一拉，盖住了刹那那张还在振振有词的小脸。

“别给我得寸进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