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景实在是太像美剧了。李灼阳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边缘，旁边坐着握紧咖啡杯的蝙蝠侠。

而救护车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个被李灼阳捅了一剑的蝙蝠倒霉养子，杰森·陶德。

在灵境空间还没有崩塌的时候，李灼阳在头前走着，给蝙蝠侠开路；蝙蝠侠刚刚扛起杰森·陶德没多久。

事实上也的确没走两步。他们离开那片充斥着浓浓情绪味道的灵境空间还没多远——那里面满满都是不甘，怨恨和嫉妒的酸味儿——

便只见远处红光闪烁，随即整个灵境空间颤抖起来。

李灼阳则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红光是什么：自己的老爸就是红五星，他发威的时候肯定也会显示出红光的。

至于空间的震动，他不是专业的灵境能力者，一时间没有头绪，只好跟蝙蝠侠靠在一块。蝙蝠侠身上的糖还没有失效，粘度此时刚刚好。

紧接着，在一片震动之中，头顶充斥着混沌阴云的天空啪的一声碎裂。碎片转而化为五彩光斑，消逝殆尽，将晴朗的星空夏夜展示给两人。

不，确切地说是三人。

李灼阳在恢复人身的时候才意识到，杰森·陶德在灵境空间中的样子，就和他在游戏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算是表里如一吗？

通用科的医生立马出现。在李灼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接过蝙蝠侠身上的杰森·陶德，将他放在担架上抬到救护车里面。

李灼阳和蝙蝠侠刚准备张嘴问几个问题，就被医生们同样一路推到救护车旁边。

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需要安抚。于是李灼阳有了一张毯子和一杯热牛奶，蝙蝠侠有了一杯咖啡。

温热的甜牛奶被塞进李灼阳手里的时候，他想起自己老爹有时闲暇会哼的歌：

“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

当然，他手中的这杯是牛奶，正在随着救护车里医生的检查操作而微微颤动。

蝙蝠侠的咖啡没有入口。他端着纸杯，望着夏夜星空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做完检查的医生走了过来，招呼道：

“蝙蝠侠！”

蝙蝠侠的行动堪称迅速，1秒之内执行了放下咖啡杯，在救护车车厢里站起来和转过身这三个操作。

他的身形较常人来说还是过于高大，医生看着他被救护车车顶压得微微弯下的脖子，有点好笑地让他先到车厢外面站着，至少舒服一些。

“检查过了。你的养子因为是机制类型角色，普通的伤害没有大碍。但是需要静养。”

医生扭头看了一眼在救护车的临时病床上躺着的杰森·陶德，红头罩的圆形红面具现在平静地躺在救护车的白色灯光下，一动也不动。

“大概明天就会醒，但住院需要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就好好聊一下，省的他到时候康复了又针对你。”

医生转过头来继续嘱咐道。他匆匆写了一张清单，交到蝙蝠侠手里。

“游戏的角色不用开药，但是游戏环境毕竟和现实不同。你拿着这些去通用药房里面，他们会给你开的。”

李灼阳注意到，蝙蝠侠的目光仔细在清单里过了一遍，似乎是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松下一口气的样子。

“我会的。”

他这样说着，将清单揣进口袋。

还是机器好，不会粘手。这张清单非常顺利地滑进了蝙蝠侠的腰包之中。

可能是李灼阳太累了，直到他靠在救护车的车门旁，将那杯牛奶喝了一半，李原走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灵境的颤动就是因为自己老爸的大招。

“小丑怎么样了？”李灼阳一下子坐起来，“我打他打到一半他就跑了，但是肯定是跑到你们那边。”

蝙蝠侠也抬起头，探过询问的目光。李原将握起的拳头举起来，松开，向他们晃了晃。

“没事了，小丑已经被你们常叔控制住。至于他下一次会不会越狱……”

李原看了一眼蝙蝠侠，摇头道。

“肯定会。越狱属于小丑的底层设定，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入狱期间尽量做好各种万全准备。”

蝙蝠侠垂下目光，半晌重新抬头沉声道：“不论关联局要做什么，我都会全力配合。我……”

他侧过身，回头望着杰森·陶德。杰森·陶德还是一动也没有动，圆形的红头罩仍然冰冷地反射着救护车上的白光。

“我不会让类似的伤害再一次发生。我——”

“他保证，他保证。”李灼阳凑了过去，连连拍着蝙蝠侠的臂甲。“咱们哥谭市第一富贵花，说到做到。”

富贵花这个称呼，至少词义上是在说养尊处优的人，所以蝙蝠侠皱起眉，略微有点不高兴。

但是李灼阳凑过来和他碰杯的牛奶，让他一时间没有说出什么回应的话。

中国人的社交可能确实比较麻烦，蝙蝠侠喝着咖啡想道。

等到李灼阳喝干净纸杯里的牛奶，他动作一顿，将纸杯搁在救护车上边，撑着车厢跳了下来。

“小月，你没事！”李灼阳拉住凑过来的龙晓月的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让蝙蝠侠想起兴奋地围着主人转的大狗，尖尖的鼻子在各种气味源处探来探去。

这样想，灵境中的那只红铁包金四眼狗，好像还的确蛮形象的。

龙晓月被李灼阳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在救护车不断旋转的灯光下仍然清晰可见。

“是啊，我刚才给爸妈报过平安。出来以后，我们看了时间，甚至没有超时，还有半个钟头才午夜12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