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根本没在听龙晓月对关联局的什么时间限制的庆幸，他看着龙晓月，嘿嘿乐着，只知道现在龙晓月成功脱离了险境。

她没有被小丑绑架折磨，更没有被灵境中的什么东西伤害。尽管灵境中的那副镜片形象他也很喜欢，但果然还是现实中的龙晓月能让他安心。

“那小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灵境空间里面动用感知应该也会比较耗神吧。”

李灼阳解下身上的毯子披在龙晓月身上，在龙晓月想要推辞之前，率先扯住毯子的两角打了个结，将它捆上去。

“有没有头晕或者其他感觉？”

龙晓月摇摇头：“不会啦，小阳。不如说在灵境空间里面，因为有了其他的关联能力的托举，我感知波动会比主动探查波动要省事一些。但是呢……”

她拉着李灼阳一起坐在救护车的车厢里。蝙蝠侠努力往另一个角落挤了挤，给这两个人让出位置。龙晓月扭头看到蝙蝠侠，抬起手和他挥了挥；蝙蝠侠也扬起手。

这样算是内向人之间的招呼了。

“实际上还是小白和叔叔比较厉害，他们一个用水，一个用土，就那样哐的一声把小丑包进去……”

龙晓月眼睛微微眯着，专心致志地向李灼阳描述他们那一边的遭遇，救护车的红色灯光也遮掩不住她的神采奕奕。

红色光点在龙晓月黑色的眼睛里面跳跃，李灼阳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凝聚向那个在镜片边缘闪烁着的红色小光点。

但这可不代表他没在听龙晓月说什么。

蛋糕狂潮，土龙反击。李灼阳听的又是揪心又是激动。还好有自己的老爸和小白在那里，如果仅仅是龙晓月对付小丑，胜负可真就难料了。

要是千辛万苦地从灵境空间中挣扎出来，却发现躺在救护车上的是龙晓月，李灼阳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那幅画面。

单是想想这种情景，他的呼吸就已经开始艰难了。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龙晓月伸出手，将被吹乱的发丝向耳后聚拢。李灼阳看着那道在手腕凸起骨节上映下的红色，突然心中一热。

现在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他直起身子对龙晓月说道：

“小月，我——”

两声敲击响来，暧昧的热度瞬间被打破。两人同时扭头看去，是关白斜倚在救护车敞开的门扉上。

“你们两个鸳鸯说也说够了吧。”

关白同样披着毯子，手里也有一杯热牛奶。他看着李灼阳和龙晓月迅速拉开距离，别开视线，两张脸上却是同时染上羞涩的红晕，不由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有个人非得现在见他们，他不如就这样直接看完全程得了。

“人家等着呢。贾克斯，你想说什么来的？”

李灼阳，龙晓月和着蝙蝠侠一同扭过头去。

贾克斯，就是灵境空间中那只将他们吞噬进更深层黑暗的紫色兔子。

可那是被小丑控制下的贾克斯，现在这个通过灵境通道来到现实的贾克斯，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

贾克斯果然就像动画片里的那样，身材瘦高，穿着红色背带裤，圆形的脑袋上贴着两片长条圆角耳朵。

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走出来，脸上的神色全然不是动画中常见的挑衅和疏远，而是歉疚和其他什么——

反正李灼阳没有见过。

“我……我想，我应该来见见我的救命恩人。”

贾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比动画里的还要年轻一些。

“你们……”

他抬起头，目光在李灼阳和蝙蝠侠之间游移着，最终耷拉下耳朵，垂下头去。

“唉，算了。你们一定看过了我的故事，也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关于瑞贝特，卡夫莫，我也……在属于我的结局中，我没有丝毫怨言。但只是……”

贾克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李灼阳熟悉的微笑。还是表面上的混不吝，但猫一样的瞳孔中显然透露出了几分真诚。

“我应该对你们这些愿意拯救我的人说声谢谢。”

李灼阳抬起手摆了摆：“没事儿，没事儿，比你刻薄的贱人我也见过。但怎么说呢，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蝙蝠侠补充道：“不要硬撑，至少华夏的医生能够帮助你。”

贾克斯现在是真的开心地笑了两声。

“哦，老天呐，我没有听错吧。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蝙蝠侠。你这个最擅长硬撑的人对我说不要硬撑，这还真是罕见。”

他又看着在救护车灯光下闪烁的几人，慢慢收起笑容。拳头握在手边轻咳两声。

“所以……我应该去找我的那些朋友了。他们看到我其实没有抽象化，肯定会吓一大跳。并且……对了，我是来送这个的。”

贾克斯从背带裤后面摸了摸，掏出一个东西就近递给李灼阳。

“是从红色面具里面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我走了。”

贾克斯最后挥了挥手，从救护车边消失。关白和李灼阳与龙晓月凑在一块，跟蝙蝠侠一道检查这个被贾克斯专门送过来的道具。

那是一个小小的药剂试管，里面装着一管浓稠的紫色液体。

上面贴着字样，用花体英文写着“泰坦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