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试剂管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李灼阳，龙晓月和关白三人围着木桌上的试剂管看了半天，纷纷没看出什么门道。

这试剂管他们从没有在游戏中见过。

在游戏里，从阿卡姆疯人院到阿卡姆骑士，可能是为了色调统一，做出来的针剂不管是什么效用，基本上都是绿色的。

尤其稻草人，那是重灾区。

眼下这管紫色的试剂，其中液体浓稠，活跃，永远翻滚着活泼的气泡。也许它的作用不应该是病毒，而是某种用作腐蚀性质的化学实验用品。

“李灼阳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总算忍不住扭头问关白：你认识这玩意儿吗？”

关白也摇摇头，望向龙晓月。

龙晓月皱了皱鼻子，将眼镜往上一顶。

“要是按照游戏里的效果，这泰坦病毒就是把小丑干死的那个东西。它能让小丑巨大化，变成特别大的怪物，但是在现实中谁也说不好。”

李灼阳说：“可不是嘛，这会通用科正忙着呢。”

三人现在正处在第一人民医院的某处实验层中，因为是灵境亲历者，所以要留置观察，看泰坦病毒是否在人体上有残留。

现在他们三个的检验结果还没出来，试剂样本被留了一管在这里，其他的大部分都被送去实验室做化验了。

龙晓月倒是非常好奇，现实中的实验室要怎样检验虚拟作品中的病毒。

但是医生们严防死守，反正就是不让看。

她甚至不甘心地在实验室门口绕了一圈，这才回到试管前，和李灼阳跟关白大眼瞪小眼。

“你说他们就怎么放心把咱们三个跟这玩意儿扔在一块呢？”

李灼阳伸出手，想去触碰试管，被关白打回来，

“你想死就自己死，不要带上我。”

“也不要带上我。”龙晓月幽幽道，“小阳，你的手怎么从江湖世界回来后还是闲不住啊？”

李灼阳朝关白吐舌头，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龙晓月。

他手欠的毛病，也不是头一回了，在江湖世界中甚至差点惹得大boss跟他针锋相对。

但说实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看着眼前光可鉴人的试管，透明材质在月光下显得如此洁净又神圣，甚至里面还有一团银色的光晕。这让他怎么忍得住手呢？

所以他伸出手，弹了试管一下。

关白和龙晓月都没拦得住李灼阳的这次手贱，而试剂在这次震动之下骤然猛烈地翻腾起来；浓稠紫色液体沸腾着膨胀，拥挤至软木塞的缝隙，将它一寸寸往外顶。

随着软木塞逐渐滑出试管口，空气涌入，试剂接触到了新鲜气体，翻滚出活跃的嘶嘶声，好像一条毒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准备将它吞噬。

这下可怎么办好？关白拿起水瓶，李灼阳举起水笔，龙晓月捏着眼镜，三人一时间一筹莫展。

此时只听身后一声响指，试剂唐突地平静下来，就仿佛此前的活跃与沸腾，从来没有过。

三人循声望去，看到是达芬奇迈着雀跃的步子走了进来。

“原来你的能力是这个呀。”李灼阳不好意思地朝达芬奇笑了笑，“是操控药剂吗？还是其他类型？”

不能怪李灼阳这样问。

在这个世界，至少华夏国，能导致同样现象的关联能力多如牛毛。

比如说这款镇静下来的药剂。

它可能是达芬奇抽取了空气中的某种成分，导致反应隔断；也有可能是达芬奇能够控制温度，强行让药剂冷静；甚至有可能是达芬奇可以对灵境造物专精：

毕竟试剂在送来之后检验过了，一点现实成分都没有，完全属于灵境造物。

至于现在的达芬奇，他面对李灼阳的问题，仍然是一片悠然笑意。

“嘿，小家伙们。一晚上没睡，累坏了吧？

“等到问题结束，你们可以来我家喝点茶，吃点点心。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喜欢招待小孩子的。

“哦，对了。小阳，你刚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吗？关于我的能力。”

达芬奇这样说着，又打了个响指。李灼阳看着那管试剂重新沸腾起来，在软木塞被顶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前一秒——

达芬奇又是一个响指，试剂乖乖地缩了回去。甚至借粘在软木塞上的一点，将塞子拉回了原位。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哦，小阳。我确实可以控制灵境造物，而且……”

达芬奇对着李灼阳眨眨眼睛。

“不是控制我自己创造出来的，而是其他人灵境空间中的灵境造物。”

李灼阳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哇，这么厉害！

要知道所谓灵境能力者，那都是一群对自己的造物特别自信的家伙。平日里对自己的灵境空间——如果有的话，毕竟制造灵境空间也不是个省功夫的事情——

严防死守，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但是现在，达芬奇可以轻易操控属于其他灵境者的造物，其灵境能力强度与精度，恐怖如斯。

达芬奇这样说着，坐在李灼阳三人的对面。他托着下巴，看着眼前在月光与灯光下散发出银色光晕的试剂，眼神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热情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