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小阳。华夏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而在此之上的关联能力乃至于灵境，每一个都让我着迷。

“如果我在游戏里也拥有着可以凭空创造物体——啊，你们管那个叫编造，是吗？

“我可以坐在屋子里编造一整天。一个东西从无到有，它从虚空中一点一点出现外形填充内里，由骨架到血肉，最后诞生在我的手中，可以被我的手掌接触，可以被我的血液感知——

“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创造就是最浪漫的！”

这一大段话听得李灼阳目瞪口呆。李灼阳数次想张嘴说话，但找不到时机插入。直到达芬奇在一顿喋喋不休后终于尽兴，这才十指交错，对李灼阳三人笑了笑。

“老家伙的絮叨让年轻人厌烦了是吗？

“好啦，我是关联局请来帮助通用科稳定试剂性质的。关联局知道我的能力，他们让我来，我也没有二话。

“毕竟能研究这个新鲜玩意儿，我求之不得。”

这样说着，达芬奇伸出手。李灼阳三人的神情顿时紧绷，但他只是将手按在软木塞的边缘，轻轻划过一个圆。

好了，看样子他的演讲是告一段落了。李灼阳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问达芬奇：

“但你既然是来帮助通用科的，怎么到得这么晚？他们已经开始研究了。”

达芬奇“嗯？”了一声。

“小阳，这里是休息室呀。我不是现在才到，而是到了有一会了。之前通用科的医生说有个样品落在桌上了，让我过来拿一趟，所以我才来的呀。”

李灼阳三人大为震撼。所以他来跟自己一行人逗闷子吗？

达芬奇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笑了笑，拿起试剂大步走向门外。

“所以我才喜欢和孩子们聊天，你们的神情真的每一次都能让我心情愉快。好了，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你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如何？”

达芬奇打了个响指。休息室冷硬的长条椅立刻变为蒙布沙发，灰白色的皮革泛着珠光，靠背和底座全都垫得很厚，一看就舒适又柔软。

龙晓月扭头对李灼阳说道：“这一看就是藏招了。灵境造物能在灵境者身边维持的范围和时间都有限，达芬奇敢让我们睡觉，说明他自信对造物维持时限的控制超出常人。”

关白打了个哈欠。

“那你们不困吗？”

困，太困了。只在关白这么一说，李灼阳和龙晓月这才纷纷感到困意涌上心头，眼皮开始打架。

三人往沙发上挪去，李灼阳和龙晓月占据了半边沙发，关白一人歪斜在另外半边。

关白和龙晓月很快就睡熟了，半个夜晚的战斗和神经紧绷，让两人都积累了太多的精神负担。

而李灼阳，虽然和龙晓月坐在一块，但是仍然不敢往龙晓月身边靠。他能嗅到龙晓月发间的香气，随着战斗的剧烈，不减反增，惹得他心烦意乱。

但想要起身去沙发的另外一边，又有些不舍得。

他怎么敢放弃现在龙晓月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时的容颜呢？

她伏在沙发扶手上，只从臂弯处露出半张脸。短发散落在洁白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眼镜没来得及拿下来，歪在鼻梁和胳臂的缝隙中。

这副模样看起来十分柔软，李灼阳忍了又忍，终究还是约束住自己，泄愤似地将双臂一抱，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不行不行，他是正人君子。哪怕真的想抱……

要等告白，要等告白才行。

这样想着，李灼阳最后沉入了梦乡。

一觉睁眼，李灼阳已经回家了。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左看右看，身边像往常一样没有李原的影子，可是也没有蝙蝠侠的影子。

李灼阳再看时间，已经是9点过，松了一口气往床上倒去。

看样子现在不用再经历凌晨4点半的折磨了。苍天啊，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自己熬夜不能带着别人也——

“你醒了。”

李灼阳嗷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得嘞，又是蝙蝠侠！

他裹紧被子，朝蝙蝠侠泄愤似的大叫道：“你要干嘛啊？我不起来，我也不饿，不要喊我了！”

推门而入的蝙蝠侠手还没有从门把手上放开。他看着李灼阳，眨了眨眼，貌似随意地关上门。

“我去和你父亲说，今天的炸鸡腿你不来吃了。”

李灼阳立马又弹起来，迅速拉开门，冲到餐桌前。

“谁跟你说的？爸你别信他，我要——”

他看着空荡荡的餐桌，转回身，朝叉着腰嘴角勾起微笑的蝙蝠侠瞪了一眼。

“你就知道耍我！可别忘了，耍人者，人恒耍之。”

蝙蝠侠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我很期待。不过我的确有话要交代你。”

李灼阳没好气地拉开椅子，朝餐桌边一坐。

“什么事啊？”

蝙蝠侠说：“杰森·陶德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