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灼阳来到第一人民医院之时，他还是没有从蝙蝠侠嘴里撬出来，杰森·陶德想见他的原因是什么。

毕竟路上他也仔细想过了，在杰森陶德眼里自己完全有可能就是蝙蝠侠的形象。

杨柳岸：而且背上还背着6个雷霆大翅膀。

臼：一句话不说，就把剑插到他嗓子眼里边。

李灼阳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根本不想再去看群里边这两个歹人的一唱一和。

蝙蝠侠熟门熟路地带领着李灼阳来到电梯，坐上13楼，进门后沿着走廊，脚步没停地就来到了贴着通用科标签的病房门外。

让李灼阳感到意外的是，虽然医院这一层有通用科，但是里面的病人，以及门外等待的病人家属，有许多看起来都是正常人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奇装异服或者夸张发型。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李灼阳不认识这些人而已。

“杰森曾经申请过单间，但是医院资源周转不开，所以最后没有给。”

蝙蝠侠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沉吟了一会，又转头望向李灼阳。

“你真的做好面对他的准备了？”

李灼阳两手一摊：“他能对我说什么呀？”

蝙蝠侠摇摇头。

“是他会对‘我’说什么。总之我会进去，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络。”

李灼阳“啊”了一声。

“你千辛万苦把我带到这儿来，就为了让我看你跟他聊天啊。那你干脆打个电话不就得了，手机别挂，我就在家里帮你听着呗。”

蝙蝠侠好像是苦笑了一声。

“这种方法一般仅用于窃听机密情报的时候。我很相信，你在亲耳旁听对话的时候，和隔着机器听到对话，感觉一定不一样。”

李灼阳抱起胳膊，看着蝙蝠侠打开门走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蝙蝠侠似乎是在有意推动自己和杰森的接触。

那让杰森直接看到两个蝙蝠侠不就得了？李灼阳不知道。

反正蝙蝠侠在进门前给了他一个小型的通话器，和手机的作用也差不多。他拿着这个小玩意儿抛上抛下，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一屁股坐下来。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点开三人小群，发起语音通话，迅速在屏幕上打字：

【都别说话，蝙蝠侠在医院里边跟他儿子聊天呢，给你们也听听。】

通话器里面几乎是立刻便传出杰森·陶德的一句咒骂。李灼阳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小，留了一点勉强听清楚的音量。

他听到语音通话中，对面的两人几乎是瞬间便活跃起来，纷纷在吐槽杰森咒骂的那个单词足够有力清晰，一听就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当然杰森·陶德不会只骂这一句就结束。

“你那是什么表情？蝙蝠侠，你以为你有资格露出这种表情吗？别再恶心我了，老头子！难道不是你亲手把剑捅进我的身体里吗？你怎么不再插准点，直接杀了我？”

语音通话里面，龙晓月吹了声口哨。

【看不出来呀，这半个月蝙蝠侠可太了解你了。】她在群小窗里打字道，【这几句话要是骂的你，你指不定就跳起来指着人家鼻子跟人家对骂了。】

李灼阳也匆匆打字。

【我当然跟他对着骂呀，我插的是小丑，又不是主观想插他，哪怕是把我告上法庭，我还是过失伤人呢。】

关白在语音通话里轻咳一声。

【你还是积点德吧，人家杰森陶德刚从致命伤中恢复过来。再把他气出个好歹，蝙蝠侠肯定跟你没完。】

李灼阳噼里啪啦打出一大串字。

【我都不知道蝙蝠侠怎么想的。

杰森被小丑抓折磨得不想当罗宾，这都算了，可以理解。拴在身边对自己有零个好处。但是蝙蝠侠又不是没找他呀，那不是小丑骗蝙蝠侠，说他死了吗？

反正他一门心思觉得蝙蝠侠抛弃他，咋说也不听，不听算拉倒——】

他没来得及把这两行发出去，就听到通话器里面蝙蝠侠沉重的回应杰森陶德：

“我并不是想谴责你，杰森。”

杰森那边似乎是暴躁地锤了一下床：“我是红头罩！”

但蝙蝠侠坚持了这个称呼。

“杰森，我知道你对我多有怨怼，但是现在这里不是哥谭，而是临江市。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返回哥谭，小丑只会对临江造成更大的破坏。”

杰森在那边冷哼一声，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乎这个什么狗屁现实还是别的。反正我只是个虚拟角色，不是吗？我什么实际伤害也造成不了。”

蝙蝠侠说：“回了哥谭。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聊天群里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李灼阳郑重沉默，关白啧啧有声。龙晓月已经开始翻找她珍藏的杰森和蝙蝠侠的同人文包了。

语音通话中沉默半晌，李灼阳和龙晓月的小窗聊天中突然弹出几个消息提示，与此同时，关白的几句抱怨在语音通话里冒了出来。

【你别给我发了，我不看，我又不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哎呀，不是，知道了我也不看！】

李灼阳连忙制止：【你俩别吭气了，蝙蝠侠说的任何事，肯定不是咱们想的那个任何事】。

龙晓月悠悠叹道：【难说。以dc编剧的操守说不定呢。】

但反正众人对继续窃听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