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脸上没有麻子，但是杰森陶德（Jason·Todd））的脸上有J。

李灼阳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情。

当杰森陶德在他面前摘下那红色的头盔，将自己的脸清清楚楚暴露出来时，他大为惊讶：

原来游戏里的画面不是错觉，是小丑真的在杰森脸上烫了一个J。

“这也太不是人了！”李灼阳看到杰森脸上的伤疤，最终还是愤怒占了上风，“他跟蝙蝠侠有怨，就找蝙蝠侠去。折腾你干嘛！”

杰森皱着眉头，没说什么话。他想把头盔戴上，被李灼阳摁住。

“别呀，咱们这次是去踩点游乐场。那边进门要刷脸，你这样子过不去的。”

杰森还是戴上了他的红头罩。他在红头罩里闷闷地说：“别用你的假同情恶心我，蝙蝠侠。”

李灼阳摊了一下手。

这是杰森陶德出院的第三天，也是暑假第一个月的第25天。自从那次关常和杰森的谈话之后，李灼阳在临江市的日子便安静许多。

当然也不是完全安静，照样还是得4点半起来训练。

直至被折腾成一滩烂泥，再被蝙蝠侠挪回家。

尽管李灼阳不知道这种流程是否有必要，但是蝙蝠侠给训练完的李灼阳递水，看着他咕咚咚一个劲地灌水的时候，心情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但李灼阳也可以理解，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对抗小丑。

倘若自己的形象是除了蝙蝠侠之外随便什么人，不知道能轻松多少……

算了算了，蜘蛛侠的那句名言，在华夏这里永远管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只不过连他也没想到，杰森陶德刚出院没几天，就被关常安排过来和自己一块去游乐场踩点。

踩点的目的关常没提，只说让他们在新开的那家游乐场里尽量细致地转悠几圈，费用走公账报销。

这好事儿还能少得了李灼阳，他马上就答应了。

杰森·陶德和李灼阳的会面，还是在游乐场门口。此时是上午9点钟，晴空万里，气温已经飙到了30多度。

李灼阳远远便看到杰森·陶德顶着被太阳光照得发亮的红面具，一晃眼还以为是个红灯走过来了，心里不由好笑，让他摘下来凉快一下。

杰森·陶德犹豫半天还是动了手，这才有开头的那一幕。

尽管话刚出口，李灼阳就意识到，在杰森·陶德眼里，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被小丑针对性报复的蝙蝠侠。

不过至少证明了一点，杰森还没有领取并安装关联局的滤镜。在他的视野中，自己也是大夏天穿着全副武装的蝙蝠男呢。

这么一会，李灼阳两人排着的队伍开始移动了，他连忙拉上杰森陶德，让他跟在自己身后，免得被人群冲散。

关常关注游乐场是有理由的，因为这家游乐场的名字叫做玩笑游乐园。

中文是这么写的，英文招牌也是Joke Amusement Park。

杰森陶德在排队时抬头看了看招牌，不由漏出一声冷笑。

真难想象小丑会这样循规蹈矩的办下所有手续。你的直觉最好是对的。

李灼阳拿出身份证，刷票进场。

“直觉对不对，咱们不就是过来检查的吗？来，跟上。”

他一把拉住刷了通行证进场的杰森，将他拉往人流一旁的某个角落。太阳稳稳地悬在他们头顶，将眼前游乐场的一切——

摇晃的大摆锤，缓缓旋转的摩天轮，轰隆而过的过山车，都照耀得鲜艳绚烂，仿佛五彩玻璃纸塑成的奇异景色。

“从哪开始啊？”

杰森一时间没有回话，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话是李灼阳在问他。

“你的专业呀！”李灼阳无奈道，“我从没——”

他又想起来自己是蝙蝠侠，连忙改口。

“我从没在非敌对的情况下，见识过你成长后的能力。来吧，孩子，让我看看。”

装B遭雷劈，可能吧，但是真爽啊。

杰森对着李灼阳的亲昵语气咬牙切齿。

是真的，李灼阳能听到他的磨牙在红头罩里面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杰森还是放弃追究语气的问题，转过身，大步朝着游乐场的一侧走去。

“那你最好能跟得上我，老头。”

杰森的踩点策略便是先沿着游乐场的外围走一圈，再到游乐场的里侧仔细查看。尽量用最少的路程检查完主要游乐项目，比如跳楼机，过山车等大型危险器械。

至于小些的，杰森说那都是细枝末节，没有必要在乎。

“在华夏这些日子，把你的蝙蝠听觉给磨钝了是吗？小丑，他要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世界上最混乱的舞台。他才不在乎你们是不是会摸排每一个墙角！”

李灼阳紧紧跟在杰森的身后，生怕一个放松就被他甩下来。

哥们的长腿真不是盖的，李灼阳现在还没长到那么高，很容易几步就被杰森甩下几个身位远。

当然，杰森以为他是蝙蝠侠，现在只会觉得蝙蝠侠是老了，体力不济。

至少为了不给蝙蝠侠丢人吧！

“但是，正因为小丑要的是混乱啊。所以如果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放上炸弹或者其他什么，他肯定也非常乐意。”

李灼阳跟不上了，停下来扶着某处设施的墙角喘了口气。

“我说，对付他最难的就是摸准思维的盲角。因为他最知道人们大多数都会怎么想，所以才能够反其道而行之。

“巨大机器的倒塌，人群的混乱和尖叫固然满足他的胃口。但是——”

李灼阳拍了拍身旁的砖墙，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厕所旁边。

“如果是炸一个世纪大粪坑，我看小丑也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