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的脚步总算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李灼阳扶着厕所砖墙喘气的模样，在红头罩里面闷声笑了两下。

“这可是你提出过的最有意思的假设，老蝙蝠。好吧，我去看看。”

他拔腿就要往里进，李灼阳赶紧给他拉到另外一边。

认不认识字啊，那边是女厕所。

从里面出来之后，李灼阳的内急问题解决了，杰森的摸排问题还没有解决。

还因为需要每个卫生间格子都看一遍，被很多游客怒目而视。

而这就是杰森陶德的高明之处，他戴红头罩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来。

尽管这个别人，在哥谭里面往往不会指趁着假期来到游乐园玩耍的人……

虽然还是没有成果，但是李灼阳注意到杰森的步子不再是急匆匆的，而是变得轻快不少。他甚至有闲心停下来，买一份棉花糖。

但是没李灼阳的份，小气。

“你作为一个大人，就不能自觉点吗？”

杰森·陶德和李灼阳在摩天轮背后的长椅两边坐下来。他大嚼着自己的那份棉花糖——草莓味的，骚包——一边对着李灼阳发他的牢骚。

“哥谭市的亿万富翁，还缺我这一点棉花糖的小钱？我是听说你的公司这些年不太好，但是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李灼阳一时卡壳。他也不是没翻过蝙蝠侠最新的主刊，在看到韦恩公司竟然破产的时候大为震撼。

嗯，他还看到了蝙蝠侠因为猫女逃婚而怒掰小便池。

希望《阿卡姆骑士》的蝙蝠侠不要看到这些吧。

“那些都是流动资金，杰森。属于我个人支配的金钱，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倒不如说，随着年纪越大，在我眼里能支配的金钱就越少。”

李灼阳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中年资产家，试图诚恳地说服杰森，给他也掏一份棉花糖的钱。

“而且，你看看我的打扮。这一身铠甲哪里有装钱的地方？也就是阿尔弗雷德不在，杰森。拜托了。”

他的攻势没奏效，杰森把棉花糖棍往垃圾桶里面一甩，站起来走了。

肯定是蝙蝠头盔闹的，李灼阳非常自信。要是以自己的本来样貌，说不定杰森还能松动一些呢。

玩笑游乐园的规模其实并不大。在横穿临江市而过的赤河边，本身就有一些小型游乐场，以供周末时带孩子的家庭出门休闲。

但眼下两人摸排的游乐场，首先选址就有些不对劲：它选在临江市著名的植物园区，临江月季园旁边。

临江市作为中原城市，气候温润，四季分明，正适合月季生长。每年的大型假期，临江月季园总能招揽大批外地游客，是临江市重要的经济收入之一。

严格意义上，这样重要的园区，周围是不能有其他大型设施来分走客流量的。

而现如今，月季园区附近千把来步，开车只要再走3分钟，就能来到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游乐场旁边。

而且名字还是玩笑游乐场，在小孩子眼中颇有吸引力。

“你说这不是小丑干的，谁能信呢？”

李灼阳一边介绍着，一边咬着棉花糖。他自己买的，顺带买了烤肠和烤面筋。

一根都不给杰森，眼馋死他。

“但是小丑能力的边界，你我都最清楚。他可以在灵境空间穿梭，可以在手机信号里面做手脚。然而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成熟稳定的灵境空间，恐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杰森问道：“哪怕这里的确是灵境空间，你怎么确定小丑是在短时间内建造的？”

李灼阳两三下咬完了棉花糖，现在开始品味烤面筋。

“关联局都有记录。几点几分在哪个结界通道出现……别以为瞒得过我们的天眼网络。”

杰森的语调扬了起来：“你们？”

李灼阳将烤面筋的棍扔进垃圾桶里，现在该解决烤肠了。

“我和关联局的合作比你想的有深度的多。只要是对付小丑，带上那些人又如何？别忘了正义联盟可是我拉起来的。”

杰森揶揄道：“看来独来独往的老蝙蝠总算学会成群结队了，就像蝙蝠洞里那些真的蝙蝠。”

李灼阳不理他，把烤肠的棍也甩进垃圾桶。

“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方法。哦，对了，今天上午成果不理想，下午还得来一趟。”

杰森愤怒地“哈”了一声。

但是他也没招。

这个游乐园看上去不算大，占地只有400来平方，但是越走越觉得曲里拐弯，移步换景，各种花哨景色让人迷了眼。

从9点入场到12点，两人只走了游乐园外围的一半距离，还有一半属于走马观花。

“下午吧，下午吧。”李灼阳把杰森陶德往外推，“下午我还约了人呢。”

杰森陶德不情愿地往外走。

“哪怕是穿着蝙蝠甲也不忘约人吗？老东西。要不要我给你把把关啊？”

李灼阳下意识便答道：“晓月还要你把关啊？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话音甫落，他便意识到不对。

蝙蝠侠是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些高中生产生兴趣的，他非常清楚。

而且自己还是蝙蝠侠的样子，那杰森——

他冒着冷汗，看到杰森陶德的红头罩缓缓转了过来。分明是晴朗的天气，但红头罩白色的眼睛透镜处，愣是透出几分冰冷。

“小月？”

红头罩阴阴地重复了一下那个名字。

“她又是谁？你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