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抚摸着手上的“金苹果”，语气中尽是难以遮掩的感慨。
“你可要好好照顾这个玩意儿，小阳。我发现原理的时候激动坏了，立马告诉了蝙蝠侠，然后蝙蝠侠又打电话报给关联局……
“最后经过这样那样的商讨，他们终于允许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
达芬奇笑眯眯地将金苹果往李灼阳的手上一放。
“拿好，随身带着。这是一个双向的信号过滤器。”
达芬奇从絮叨一键切换到专业名词的速度之快，总是让李灼阳猝不及防。他忍不住问道：“双向过滤的什么信号？”
达芬奇咯咯笑着。
“我总是很喜欢和机灵的小伙子搭话。你听好了。”
他拖过一张高脚木头圆凳，让李灼阳坐在上面。接着从桌上的杂物中拨拉开一片空地，在空地一边捏了一撮粉笔屑，另一头搁了一个苹果。
在两个物品中间，他打了个响指，生成一张滤网。
“我有时觉得现实物质与灵境造物的交互会产生非常有意思的变动，就当我做的一个小实验吧，反正并不耽误展示原理。”
达芬奇来到放着粉笔屑的那一头，将整张桌子展现在李灼阳面前。他控制着滤网，让它向上抬高，直到越过苹果柄的高度。
一切准备完毕，达芬奇这才转过身，坐上桌子，用手指点着粉笔屑的方向。
“你们在学校的时候会学习这个吗？在观测情况下，光的呈现形态有时是波动，有时是粒子，这在物理学界中一直是个颇有意思的争论。
“当然，在这里我并不是想为这个猜想做定论，我一直认为此类猜想的推演过程远远比结论要更精彩。
“只是……嗯，这个实验还是用波粒二象性的猜想来举例子更为简单易懂。比如说——”
达芬奇从桌边的杂物堆中摸索了两下，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吹风机。它通体圆润可爱，表面上涂着粉红与白的双拼色。
他捏着吹风机，按了一下机身顶上的开关。
只在按动开关的那一下，一口气流从吹风机的出风口短促地喷了出去。粉笔屑被气流吹动，直扑到苹果表皮上。
“我们可以把粉笔屑看作是小丑病毒，而那个苹果就是你。当小丑病毒通过气流——嗯，就是各种条件的推动下——如果没有任何阻碍措施，它便可以毫无防备地接触你。
“你的旧手机就是那样被感染的。
“而如果我们——”
达芬奇打了个响指，之前被高举的滤网又挪了下来，重新挡在苹果与被吹走些许的粉笔屑中间。他把苹果上的粉笔屑和桌面上的多余粉笔屑清理掉，又重新拿了一撮。
“好了，现在我们通过这个金苹果，也就是双向信号过滤器，将你保护了起来。如果他想再来的话……”
达芬奇又拿起小吹风机，对着粉笔屑堆喷了一口。
粉笔屑堆被吹得高高飘扬起来，绝大部分都沾上了滤网，只有一点点无力地飘落在苹果脚边，留下一堆不甘的放射状痕迹。
“啊哈！”
达芬奇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兴奋地对着粉笔灰的痕迹各种拍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现实环境中的灵境造物，在某种程度上肯定能造成影响！只不过两者互有强弱，而现实大部分比灵境强，至于灵境在什么情况下——”
他又开始研究了。李灼阳抱着金苹果等了半天，直到达芬奇直起腰，开始整理相机里面的照片，这才弱弱地开口：
“所以双向的意思是，如果我身上有小丑病毒，那么它也能被这层滤网防住，没法逃逸到外界，对吗？”
达芬奇点着手机，答道：
“对呀，小阳。以你的机灵，万象书院对你提前录取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过放心吧，说是双向，只是因为这项器具之后要应用到其他地方。华夏政府哪有那么残忍？你们在医院不是检查过吗，在你身上绝对没有小丑病毒。”
李灼阳抓着头发。这么说，这个金苹果就算是在他身上缠了一圈虚拟筛网？
感觉好难想象啊。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老爷，莱昂阁下。午餐已经备好了，请二位前来用餐。”
李灼阳应了一声，打开门往外面跑。
他的确是饿了。
餐桌上的氛围相对热闹。
因为严格来说，只有达芬奇在喋喋不休他的新发现：
“当然，我知道用波粒二象性来作为实验的介绍肯定显得很难以理解。
“但是你们难道不觉得神奇吗？当现实物质足够细小的时候，灵镜造物也可以将其阻拦，产生影响。就是这一点点的影响，或许能引发巨大的变化——”
李灼阳不知道达芬奇又在兴奋什么，他只知道阿尔弗雷德做的7分熟牛排柔嫩多汁，滋味鲜美，简直棒极了。
所以他埋头吃饭。
而在李灼阳的旁边，餐桌短边坐着的杰森陶德则似乎是一身的怨气。
他的短棕夹克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换下来了，但仍然拒绝摘掉头罩。
杰森的面前是一份番茄肉酱意大利面，此刻他正在用刀子切割着盘里的面条，带着吱吱嘎嘎的声音将它们切得支离破碎。
李灼阳当然不知道杰森·陶德又在发什么脾气。他反正要尽量吃饱点，下午还得回去游乐园继续排查呢。
可是等他解决完牛排，开始喝红茶顺口的时候，杰森陶德的餐刀还在盘子上扒拉。
面条倒是消失殆尽了，他看上去只是想发泄一通。
李灼阳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在杰森·陶德的眼里还是蝙蝠侠，既然现在已经吃完饭了，那就让他来看看杰森到底有什么怨恨。
结果他还没张嘴，杰森·陶德倒是率先发难：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李灼阳一口红茶差点呛住。
怎么，他终于发现自己不是蝙蝠侠了？
不对。像杰森这种从漫画里出来的人，还是多诈两句比较好。
省得不知道哪个设定大发作，又给自己玩套路。
于是李灼阳稳住呼吸，优雅地拾起餐巾，擦了擦嘴，叠好搁回桌上。他十指交叉搭在下巴底下，偏头问杰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