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公园旅行不快乐吗，杰森？我就是我。你知道布鲁斯韦恩，我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细胞是瞒你的。”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在憋笑了，但是他在尽量无视。

杰森把刀叉猛地往桌上一摔，站了起来。

“少给我装疯卖傻，老东西！你说在这里能得到回哥谭的方法，我才跟你来假客套。这屋子，这装修，还有这个——”

他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最后还是把那句咒骂咽了回去，指着门外说道。

“这一层楼！它里面的蝙蝠味儿都能把我熏晕过去。你把我骗来又要做什么？”

又？

李灼阳捏着红茶杯，克制住自己抓后脑勺的冲动。

难不成漫画里的蝙蝠侠还是个诈骗高手？

但是既然杰森问了，他就转向达芬奇。

“我的孩子说得对，莱昂先生。请您介绍一下吧，如果我们想要返回哥谭，需要做什么？”

达芬奇在咬餐后饼干，但李灼阳能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搐，已经是尽力控制面部表情了。

等到他终于缓过来，深吸一口气，可怜兮兮地用餐巾纸擦了下嘴边的饼干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个问题和灵境通道的原理有关。”

原来还是个火箭队成员。

李灼阳勉强压住抽动的嘴角，抱臂靠在椅背上，他要看看这二次元达芬奇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但是别说，天才总是有他的本事。

在达芬奇的神奇比喻中，成熟完整的灵境空间就是一个封装好的大纸箱，而灵境造物就像装在箱子里的小玩意儿。

无论是虚拟角色还是各类道具，本质上都只是箱子里面的物件而已。

而灵境通道，就是纸箱在与其他纸箱或者物质碰撞时的破损。

“毕竟你们的基础课程应该都教过，完整成熟的灵境空间不能互相容纳。而这些完整的灵境空间所处在哪里？这恐怕是一个艰难的测量工作。”

达芬奇的叉子轻轻敲着餐盘边高脚杯的边缘。

“但无论如何，纸箱们所处的空间偶尔会产生不稳定，晃动碰撞在所难免，那么在部分磕碰之下，棱镜通道就此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散落出来。”

他转过头，对着杰森·陶德微笑。

“我们只需要找到纸箱的破损在哪里，然后原路放回就行了。”

杰森·陶德红头罩的白色透镜处死死盯着达芬奇。

“所以？”他的声音粗哑沉重，带着沉甸甸的威胁。“在哪？”

达芬奇无辜地眨着眼睛，两手一摊。

“我说过通道是纸箱在未知空间中的破损，对吧？那么测量工作是非常艰难的事。”

他紧盯着杰森·陶德，着重咬了“艰难”两个字。杰森陶德沉默片刻，咚的一声一拳砸在餐桌上，踢开椅子，站起来往门口走。

“浪费时间。我要去抓小丑。”

李灼阳连忙站起身：“但是你至少上课了，还不快说谢谢老师！喂，杰森！”

杰森陶德怒气冲冲地按了电梯按钮，一点也不等李灼阳，自己率先下楼。

等到电梯灯显示的楼层开始移动，达芬奇和阿尔弗雷德终于绷不住，开始放声大笑。

“真是太拙劣的演技，小阳。”

等到达芬奇笑完，他揩着眼角的泪，郑重地抓住李灼阳的手摇了摇。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想蝙蝠侠本人应该比你更想早点结束金苹果的影响。”

李灼阳看着自己的胳膊被达芬奇握着颠来摇去，幽幽说道：“我看他还是先想想怎样遏制扣管家工资的欲望吧。”

阿尔弗雷德此时才止住笑意，优雅地对李灼阳鞠了个躬。

“我是韦恩家的管家，老爷。”他的嘴角还在抖动，“也是您的管家。”

李灼阳彻底放弃跟一个纯正的英国人斗嘴了。他转向门口，按亮电梯指示灯就要离开。

杰森·陶德已经到了1楼，电梯回来还要一会。

在身后的一片欢声笑语中，李灼阳感到有一片阴影静悄悄从另外一边贴了上来。他转过身，果然是带着微妙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蝙蝠侠。

“你……”

蝙蝠侠有点犹豫。

“想扮演一个什么样的……”

他犹豫了第二次。

“父亲……？”

李灼阳想了想。

“不知道，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吧。”

他在逐渐打开的电梯金色灯光中，伸出胳膊抱了一下蝙蝠侠。

“但我爸跟我不用演，你也不用。你一直是我的朋友！”

接着果断转身钻进电梯轿厢，按下关门按钮。

直到电梯关门的一瞬间，蝙蝠侠都一直维持着被李灼阳抱过的姿势。他头盔上的白色镂空处反射着电梯里的金色光点，彷如两滴摇晃在眼眶中的金色眼泪。

等到李灼阳急匆匆下了楼，谢天谢地，绿色悍马还停在那儿。

杰森陶德抱臂坐在驾驶室座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李灼阳的屁股刚落上副驾驶，杰森的质问便砸了过来。

“我听双面人说，你跟小你20多岁的女生谈恋爱。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