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帽匠的幻境就这一点好，想造什么就造什么，没有多少顾忌。
毕竟他本人都是通过灵境造物来操控人心的。
只是当李灼阳的灵境长剑劈过聚光灯昏黄的光晕，斩向小丑向着杰森陶德的下巴伸出的手臂时，李灼阳不由愕然：
自己的长剑对于小丑幻影没有丝毫作用。
他一时没有收住力，往前扑了两步。小丑的幻象，也是穿胸而过。
李灼阳背对着小丑和木椅上的杰森陶德站了一会，再转身，只发现两人在灯光下齐刷刷转过头来，脖颈以难以置信的角度扭曲着，四只眼睛都紧紧盯着李灼阳。
“你觉得以莽撞的热血可以拯救我？”
杰森·陶德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空间四面八方回荡而起。
李灼阳收起长剑，顿时明白了。
既然杰森·陶德对空间有一定的操作性，或许不是疯帽匠将他封闭在里面，而是他不想出来。
而身后的夜翼——李灼阳立马回望过去。谢天谢地，他还站在原地，朝自己招手呢。
而只在转瞬之间，李灼阳眼前聚光灯下的幻象一阵闪烁。杰森·陶德本人出现在灯光底下。
“还留在这里干嘛，老头子？以你的本事，想出去不是容易的很吗？你不是一路把你自己，甚至夜翼都给捞出来了？我觉得这儿挺好，你快滚吧。”
“不行，你得出来。”李灼阳说道，“游乐园外面停车场1小时收费20，我可不帮你掏钱。”
身后夜翼的笑声可能对于杰森陶德来说非常刺耳，所以他转头瞪了一下。
“我真不知道失去金钱的蝙蝠侠还有什么可以倚仗的。”
等到杰森将目光转回来，他的幻影走出聚光灯，朝着李灼阳向前一步。
李灼阳没有看错，杰森的影像变高变大了。尽管仍然闪烁着信号故障的雪花，但是那道影像，却是的的确确伸出手指抵在李灼阳的肩膀上。
“你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生活在阳光下，是吧？那我看你应该拖家带口搬到大都会去。
“反正我们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人，对你来说只是累赘。除了打包扔进监狱，你不会再做多余的关心吧？你全都无所谓！留着小丑只是为了给你解闷儿！”
李灼阳看着杰森陶德愈是说话便愈是激动，幻影的景象也随着他的情绪激烈程度越膨越高，最后竟然到了李灼阳身量的10倍有多。
看着杰森陶德竖在自己眼前的军装裤腿，李灼阳咂了咂嘴。
“我应该提醒过你，我还约了人。”李灼阳背起手，在杰森陶德面前开始踱步。“所以这些浪费时间的话题我们暂且略过，聊一点实际的。”
杰森·陶德的影像闪烁回了实际大小，但是红头罩上的两个镂空仍，然还是透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李灼阳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打伤了我的朋友，但是却没有受到处罚，还能逍遥法外。这本身或许是你将功赎罪的途径，但是你的罪是什么呢？
“在来到临江市之后，你显得尤其遵纪守法。
“我姑且认为这是因为失去了民兵和金钱资助，但恐怕对于一个还没有像小丑那样坏的流脓的人来说，心理上的压力也会起到一点点微不可查的作用。
“比如说你其实和监狱里的反派团伙有着超出必要的交集。”
杰森陶德冷冷道：“你知道这些？”
李灼阳注意到他的语气尾调是带些疑问的上扬，而不是全然确信，便冷笑一声肯定这个答复。
“杰森，你全身心都为了违抗我，但是却忘了我是谁。”
李灼阳上前两步。隔着红头罩注视进那两处镂空。
“我是蝙蝠侠。应该知道的事，我绝对不会失误。
“你在开枪之后并未离开，而是进一步和关押在监狱中的疯帽匠等人有所交集。交流了什么？你告诉了他们什么？
“你将我的弱点和我的朋友李灼阳的弱点通通告知他们，并且传授他们下一步计划。
“你肯定了那群人渣们组织起来共同抗敌的策略，并且进一步要求他们将所擅长的技能深度组合。
“这是你在哥谭做过无数次的事，杰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不出来？”
李灼阳能听到杰森陶德红头罩后的磨牙在咯吱咯吱响。
而他的推理没有停止。
“这个幻象空间会呈现出我们所有的人最恐惧的景象。
“小巷中的枪声，马戏团的失误。我们都已经饱尝过了恐惧的痛苦，但是幻境并不为我们所控制。
“杰森，只有你，只有你能通过变化空间形态将我们拉下来，只有你能通过操控幻象来恐吓我。你在疯帽匠的幻境中如鱼得水，所以我是否也可以认为——
“他早就认出了你，并且有意配合你的操作？”
李灼阳让杰森陶德眼中的蝙蝠头盔贴近他的额头。
“因为你早就和他们有所牵连，但是又要顾及关联局的指示，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
他注视着红头罩白色镂空深处的两点辉光，不让自己的眼睛显得动摇。
“除了我。”
他听到杰森陶德的声音有些打颤，就像上一次在马戏团中将长剑插入他的胸膛时那样。
“你……你想要的……”
李灼阳后撤两步。向他摊开双臂。
“交心的话还是等回到安全地带再说吧。现在把幻境撤了，回关联局将所见情况报备，Understand？”
夜翼没有对李灼阳放的这句洋屁笑出声，属实是职业道德非常高。三人周边幻境缓缓消去，杰森陶德有些失落的目光，在午后阳光下尤其明显。
“疯帽匠还没离开，我警告你们。”他说道。
李灼阳说：“那就去抓呀。”
他从怀中抽出长剑，用随身携带的水笔油墨凝成的，在空中挥了两挥。
“我敢肯定，游乐场的游客们肯定会喜欢这场中国武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