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好。
……
今晚见……
嗯,七点……
热水兜头浇下,容舒月光着脚,就这么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长发,湿漉漉贴着脸颊滑下来,整个人散发一股颓唐之气,模样堪比女鬼。
头顶的热水都比她有人气儿。
过了许久,纤细的手指才抹了一把脸,把糊在脸上的长发往后抹,露出一张被热水蒸的泛红的漂亮素颜。
因为一袋东西里有卸妆膏,她不得不卸掉下午认真化的全妆。
此刻一想到等下要素颜穿着睡衣去见闫明臣,容舒月恨不得原地遁走。
可如果走了,采访肯定完蛋了,这个男人以后都不会有今晚的好脾气,说不定再也不见她了。
容舒月缓慢地洗着澡,太蠢了,怎么才意识到不对劲。
闫明臣可不是随口一句话就能请他吃饭的人,她居然羊入虎口才意识到,看他今晚答应她,却进十点才回家就应该发现端倪,他忙得要命,却还是把她接来了。
要说他重欲,容舒月觉得不算,按照过去一周一次的频率,怎么都算不上热衷这件事吧。再空掉她每月一次的生理期,偶尔接着这人出差一段时间,回来也不会多做一次。
但毕竟是个开了荤的男人,从一周一次,到现在空窗一个月,大概可能也许有点空虚了。
难不成她要卖身才能拿到采访吗?
不行。
她的工作绝对不能沾上这些不干净的交易。
磨蹭了好半天,澡还是洗完了。
护肤抹身体乳这些琐碎的事做完,时间已经是深夜,很好,把时间都磨蹭掉了。
容舒月打定主意,装不知道闫明臣的意思,骄傲如他,总不会强迫前妻。
下定了决定,挑了一套保守的长袖睡衣,容舒月默默给自己打气。
好在钟叔让人准备了不同露肤度的睡衣,如果只有吊带和蕾丝款式,她就要披着浴巾去了。
主卧室内,闫明臣正靠坐在床头看书,一身黑色丝绸睡衣,长腿支在床上,难得卸下淡漠的模样,有了几分慵懒。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腕表,眉心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放在书页上的视线久久没有动。
吹到半干的头发自然晾干时,卧室门外传来了拖鞋磨蹭的脚步声。
闫明臣眉尾微微挑动,慢条斯理地合上书页,放在床头。
静静坐着,等待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犹豫,又过了两分钟,敲门声才悠悠响起。
闫明臣唇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从容不迫地下床开门。
站在门外的容舒月,心里忐忑极了,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大晚上敲一个男人的门。
敲响房门的瞬间,她抬头挺胸,扬起工作中的标准微笑。
心里碎碎念,她要见的可是医疗行业最牛的大佬之一,不管他什么脾气,她都要保持微笑,她的事业就全寄托在他身上……
心里的祈祷还没结束,房门打开了。
闫明臣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内,没了白天精心的打理,头发柔顺的垂在额前,大大减少了身上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让容舒月熟悉又陌生。
一双眼是漆黑的,好似能看透一切,没人能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遮掩自己的欲望。
却没人能轻易从他眼中,看见他的欲望。
“这么慢。”开门后,闫明臣嗓音慵懒地说了句。像抱怨,又有点调情的意思。
容舒月听见这句话,差点腿软。
她猜的对,闫明臣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睡她。
强撑着没有退后一步,容舒月抬脸,视线直直对上闫明臣,鼻尖一颗细小的黑痣,在灯光下显露无疑。
她没有接话,而是直接了当地问出了今晚的目的,脸上带着些微讨好的笑容:
“闫总,你能做我的采访嘉宾吗?”
开门口,闫明臣的视线就没从容舒月身上离开,也没注意对方今晚缓慢到不正常,正打算伸手揽前妻的腰,打算把人抱进室内,速战速决。
听见她问题的霎那,闫明臣抬起的手臂僵住了。
眼眸里不易察觉的笑意顿时消失。
原来这才是她今晚的目的。
“不能。”闫明臣冷着嗓子拒绝,接着毫不留情地合上房门,把脸上泛着红晕的前妻关在门外。
咔嚓一声,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