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容舒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申妙仪的侧脸上,又移开。觉得应该不是在看她,毕竟这位申小姐应该不认识她。
这时侍应生停下脚步:“就是这里,您请进。”说着拉开包厢门,彻底挡住了闫明臣的身影,直到消失。
有一瞬间出神的容舒月立马回过神,“好,多谢。”迈步进包厢。
里面空无一人,那位小申总还没来,不过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容舒月不急,坐下来耐心等。
拿出电脑打开,处理工作消息。
没注意到半敞的包厢门外,陶尔放慢步伐假装路过,又很快离开。
两点钟,约好的时间到了。
容舒月看了看没有任何响动的手机,微微蹙眉,给申正仪的秘书发了消息过去,对方很快回复:抱歉,申总还在开会,预计需要一个小时,容记者有事可以先走,采访再约时间,不过接下来半个月,我们申总都在国外。
看完内容的容舒月轻呵一声,走什么走,不就一个小时,她等着。
容舒月:好的,我等小申总会议结束。
手机屏幕熄灭,映照出一张不高兴的脸。
她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出采访就这么不顺利,这些成功人士的时间观念不应该很强吗?迟到都不说一声的。
生气归生气,容舒月只能窝窝囊囊地等着。
三点钟。
四点钟。
等得容舒月本来就不多的脾气,磨得更少了。
这么一小时又一小时,等到了五点,人一直没出现。
这位申总的秘书终于知道通知她了:抱歉,容记者,我们申总已经往机场出发,紧急飞国外,采访时间我们半月后再定。
半月后?
等他有时间,杂志该上市了。
容舒月一下坐直身体,噼里啪啦打字:张秘书请问能来会所接上我吗?可以在去机场的路上采访,或者现在打个电话,电话采访也可以,拜托你跟小申总说一下,半个月就来不及了。
光是约这个申正仪的时间,容舒月等了一个多星期,再半个月后刚好过了截稿日。
张秘书冷冰冰地拒绝了:抱歉,容记者,我们申总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申总也没有在车上打电话的习惯,采访问题回国后我们再做沟通。
容舒月看清内容,直接翻了个白眼。
“没有在车上打电话的习惯~”咦,容舒月阴阳怪气地小声模仿了一句。
她泄气地瘫倒在椅背,这一下午她也看明白了,这位小申总根本看不上他们杂志,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求他?
不存在。
这种人求了他,只会让他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让他变本加厉。
看着干干净净只摆了一台笔记本的桌面,容舒月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她中午吃得少,想着采访结束再吃,没想到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上。
她好气啊!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容舒月都想大声嗷呜两声。
再坐下去也没用了,容舒月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往外走。
刚出包厢没多远,就被侍应生拦下,对方态度很好:”女士您好,您这间包厢预定低消为三千块,消费不足三千需要补齐,不消费可以打折,请问您是补齐还是打折?“
容舒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要不是她约的人真是申氏的小申总,她都要怀疑遭遇杀猪盘!
公司里免费的会议室不去,便宜还氛围好的咖啡厅来,点名要来这个会所,也见不着人,她以为这里是他常来的根据地才答应的。
这种富二代不应该挂账吗?怎么鸽了她让她结账!
侍应生听不见她内心的OS,微笑:“女士,您是消费还是打折?”
容舒月跟侍应生互相假笑对峙,没注意到身后一行人走来。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在拐角处停下,身后的人也跟的停下,脚步声被地毯隐藏。
众人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肩膀的单肩包似乎很沉,在她的衬衫上压出一道痕迹。看穿着不是这家会所的常客,似乎是正在跟店员交涉。
闫明臣没有动,听着不远处一贯轻柔的话语,今天似乎有些僵硬,几乎是咬着牙说:“打几折?”
“八折,女士。”
隔着不远的距离,闫明臣都能听见她吸气的声音,轻笑了下,瞧着人不高兴的紧,正要过去解围,身后一道女士身影追了上来,声音是让闫明臣过敏的娇滴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闫总等等,我爸爸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女人靠近,四周的人也不敢拦着,怕碰到她,退了半步。
闫明臣今天的耐心全无,冷声道:“我对带孩子没兴趣,告诉你爸爸,想合作以后自己来闫氏谈。”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果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身看来,扫了一眼他,眼里没有半分情绪,但转回去的动作明显急切了些。
像探出触角感受世界温度的蜗牛,风一吹,又缩了回去。
要跑了。
闫明臣心念一动,刚迈步朝容舒月走,就听见她说,“打折,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