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翊挑挑眉,弯腰卸下扁担。
景珩走过去接替闻人翊的位置,半蹲下身把扁担架在肩膀上,然后用力一蹬——
水桶离地整整两厘米!
然后“砰”的一声摔回地面。
景珩:“……”
“呵呵,都是地吸引力导致的。”
如果这是在月球,他能扛着这两桶水原地起跳十米!
闻人翊憋笑道:“还是我来吧。”
景珩推开他,义正言辞:“不用,我一桶一桶地挑!”
说着,景珩卸下扁担,沉□□蹲!气沉丹田!跟螃蟹走路似的提着水桶往房间走。
老翁慢悠悠走过来,用扑闪敲了敲水桶,“放下吧。”
景珩放下水桶,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咋了爷爷?你也要用水吗?我给你提房间里去?”
老翁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转身走到井边,一手拎起扁担,一手提起水桶,三两步走到景珩身边。
景珩石化了。
他眼睁睁看着老翁手脚麻利地挂好两桶水,扛起扁担,步伐稳健地房间走。
老妪笑呵呵道:“小伙子,别难过,挑扁担是有巧劲儿的,你只是没掌握那股巧劲儿。”
景珩干笑道:“谢谢奶奶。”
老妪道:“不客气,让老头子多给你们挑两桶,老婆子去给你们烧点热水,就着细细。”
为了不让两位老人家挑水,最后还是挑水的活儿还是让闻人翊用左手干完了。
景珩还为此郁闷了好一会儿。
他洗漱完,换上老人儿子留在家中的麻布衣裳,躺在炕上辗转反侧。
农家条件简陋,炕上就铺了一层草席当褥子,被子也是芦花被,参着点旧棉絮,盖起来又硬又不保暖。
他皮肤细嫩,翻了几次身,身上就被磨得一块块发红。
闻人翊换洗完进了房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瞧——
“睡不惯?”
景珩挠这手臂点头,“这些草扎得我身上痒痒。”
“忍过今晚就好,明天天一亮,我就去燃狼烟,通知暗卫赶来接应。”
闻人翊脱了上衣,钻进被子。
他身上体温很高,皮肤苍白如雪,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粉色滤镜。
在景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人翊已经躺到他身边了。
景珩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往里面挪了两下,背上忽然被一只大手拦住。
“别动。”
滚烫的气息洒在耳廓,景珩有种都被扔进蒸锅的错觉。
手臂从颈窝穿过,后背一紧,景珩整个人撞进火热的胸膛里。
他伸手,无力地推拒两下,“你干什么?这还在别人家里……”
不对。
他在说什么?
难道在自己家就可以这样吗?
这不对……
闻人翊闷笑两声,“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让你躺在我身上睡,能舒服点。”
景珩脑袋顿时一热,全身血液仿佛都沸腾了。
这误会可就大了……
人家只是好心……
下一秒,大腿蹭到一包梆硬的石头,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误会什么?他没误会,闻人翊就是个色胚。
景珩抬头蔑视他,“你确定?”
闻人翊理所当然道:“陛下,臣是个正常男人。”
“谁不是呢?我怎么就……”
话说还没说完,身体毫无预警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景珩脊背一僵,猛地往后撅屁股!
闻人翊好整以暇地垂眸看他,“陛下正值壮年,此乃人之常情,不必慌张。”
景珩低头嗫嚅:“这都是容珩的身体反应……”
“……”
头顶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景珩抬起头,却见闻人翊迅速扬起嘴角,温柔道:“嗯,不是你的问题。”
“不过容珩也好,景珩也罢,你们都用着这具身体,我都想护着,可以吗?”
月光落尽他漆黑的眸子,眼底荡开细碎的冷光,亮得动人心魄。
“你这样,难道不怕容珩生气吗?”
闻人翊眸子颤了颤,忽然手掌施力,把景珩按进怀里,幽幽叹息一声。
“不会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景珩埋在他怀里,疑惑地炸了眨眼。
他真的想不通。
闻人翊对容珩的爱意明明炙热又真切,可又为何对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小偷毫不排斥甚至态度——
还有一丝……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