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一如往常。”此话不假,万福自然知道县令此行目的,但得罪人的事不能干。
“我这有比不错的买卖,万东家可有兴趣?”
万福再不能装聋作哑,赔笑道:“县令,我知道修渠需要石料,但我真卖不了。”
李开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先前赵籍肯定下了功夫,他都商量无果自己这番平淡、无味的说辞万福必然改变不了主意。
“这样,你告诉我是谁不让你卖。”
万福没有犹豫地供出幕后之人——裴重晖,他既不能得罪刺史也不能因此惹怒一县之主。
“县令可不能说出去啊,不然刺史肯定会搞垮我的。”
李开昀听到人名还算冷静,比起长安的敌人,裴重晖还算好对付。
他们回了县衙,李开昀要来一份石料清单并找到红枫,她要向长安的裴春来求助。
秦州内的石料商人肯定都得了裴重晖的指令,若是去其他州府找卖家费时费力不说,万一遇到坑人的呢?找裴春来就不一样了,她做事谨慎选的商家定是靠谱,而且长安的石料一定比小小州府的多。
红枫写了信附上清单,四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苏尚琼得体大方地在县衙门口等待李开昀,后者猜到来人是裴春来派来的援军但着实没想到竟是那个“亡夫”之人。
“苏娘子怎么来了?”
“裴娘子嘱托我将这批石料卖给清水县衙——下一批的正在路上。”
李开昀还在消化其中内情,苏尚琼又说,李县令不妨看看石料可还如意。
“你怎会,怎么是你?”
苏尚琼笑着说:“县令不请我喝杯茶吗?”
李开昀幡然醒悟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让差役去寻杜从则验货,去小院书房的路上顺手抢走红枫刚沏好的一壶茶。
她给苏尚琼倒了茶,迫不及待地问:“苏娘子怎会认识她?”
“倒不是我认识裴娘子,先前她书信给我说,长安有机遇;为了家业我便去了,临走时裴娘子让我再和你做次买卖。”苏尚琼没说的是,那封信里还提及她和林阿月的往事,所以她必须见见这个远在天边却手眼通天之人。
“本就是便宜买卖,这钱不赚白不赚。”
李开昀脑海中闪过那次裴春来的回信:调查苏林两家背景,原来每个人在她眼中都可利用。她的心里开始摇摆,该恐惧这个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的人吗?她是怕一个远超自己的强者还是怕那人心中没有一丝温情?
“苏娘子可有住处?住在县衙也可以。”李开昀抽出心思,强颜欢笑着。
苏尚琼谢却了好意,她已找好客栈,等石料送齐再回陇城县。
李开昀路过六曹,杜从则恰巧走来:“石料品质上好,是我需要的——你从哪弄来的?”
“不是我,是一个,”她犹豫着裴春来的定位:“是一个好人。”智斗李义府时裴春来出谋划策,她不能捕风捉影地评判对方。
杜从则点点头没多问:“修道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