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困倦被一种清晰的关切取代,”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和我说。”
挂完电话,杨慕雪最后检查了下套房,确认没有遗留东西后,利落地合上行李箱,拉出拉杆。
来到电梯厅前,电梯正好停在她所在的这层,她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便随即打开。
“叮——”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空荡荡的轿厢。
邓星辞站在那里。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同色长裤,显得身高腿长。帽子松松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小半张脸和额头,只露出那双此刻正一眨不眨望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得逞的狡黠,以及更深处的、滚烫的思念。清晰传达着:惊喜吗?没想到吧?
“你这么在这里?!”杨慕雪欣喜地看着邓星辞,毫不掩饰地表露自己喜欢这份惊喜。声音里的那份雀跃,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邓星辞被她这毫不掩饰的惊喜反应取悦了,有些心猿意马,想立即将她拥入怀中。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指尖相触的瞬间,带起细微的电流。
“我想你想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拉着箱子走进电梯,转身面对她,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抱怨,眼神却亮得灼人,“就等着早上……能再看你一眼。”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
门合上的最后一缕缝隙消失的刹那,邓星辞左手迅速抬起,手掌向上,精准地挡在了轿厢顶角的摄像头前方,用一个看似随意整理帽子的动作,巧妙地隔绝了电子眼的窥视。与此同时,右手已经毫不犹豫地环住了杨慕雪的腰肢,将她轻轻一带,拥入怀中,随即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了下去。
不过毕竟不是私密场合,他还是收敛了自己,只是简单地倾注了情感的力道,用力的吮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占有欲却又克制的吻,嘴唇相贴的瞬间,彼此呼吸交错,心跳声在寂静的轿厢里被无限放大。
“唔~”,她不知道邓星辞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大脑被刚才的‘突袭’影响忘记了思考。反应过来时,杨慕雪急忙轻轻推开他,佯装生气,脸颊却已染上了绯红,“这是公共场合!”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眼底的水光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悸动。
邓星辞笑着装乖,握住杨慕雪的手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小狗眼闪烁,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我知道,“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赤裸裸的撒娇,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锁着她,“可我也知道……你也想我了。”
掌心下,他皮肤的温度高得惊人,烫着她的指尖,也烫着她的心。
杨慕雪指尖微蜷,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你到家后,我可以去找你吗?虽然有点不好意说出口,但我真的好想粘着你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大狗。
杨慕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昨晚他隔着屏幕说要来找她的冲动,想起他此刻为了见一面而守在电梯里的笨拙。
“叮——”
电梯抵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响起,打断了轿厢内几乎要凝成实体的旖旎气氛。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堂的自然光线涌了进来。
杨慕雪瞬间清醒,飞快地抽回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好笑地看着他,“看你表现。”
电梯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两人迅速切换成“普通朋友”模式,前一秒的缠绵瞬间收敛,两人拉开了一个看似礼貌却依旧微妙的距离。
“杨老师,你行李箱这么大很重吧,我帮你把行李放到车上吧。”邓星辞‘礼貌’地对着杨慕雪说到。
“谢谢你,不用,小王会帮我的。你也还有自己的行李呢。”杨慕雪看了一眼正在走来的司机小王,‘礼貌’地回复着。
“哎~我没记错小王是您的司机吧。”邓星辞也看了小王一眼,嘴角噙着笑,转头对小王吩咐道,“小王主要职责还是行车安全,放行李这种顺手小事还是我来吧。小王你去开车。”
杨慕雪眉头微蹙,眼神迅速扫过周围。她歪着头看着邓星辞,眼底闪过一丝警告,无声地传达着信息:“你在干嘛!适可而止!”
邓星辞接收到了信号,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摇晃了下肩膀,似乎无声地在撒娇:“我就是想送~”。
他不容分说地接过行李箱,步履轻快地朝酒店旋转门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因为做了想做的事而飞扬的神采。
杨慕雪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更深的涟漪。这人……真是。
酒店门口,清晨的风带着寒意。邓星辞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妥帖地放好,合上箱盖。动作干脆,带着一种照顾人的熟稔。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绕到车后门一侧,替她拉开车门。就在杨慕雪弯腰准备上车的瞬间,他借着身体的遮挡,快速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
不是握手,而是指尖探入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柔嫩的掌心里,极快、极重地捏了一下。
那一下,像一次无声的摩尔斯电码,敲击在她的神经末梢。
同时,他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道:“‘看你表现’——我记住了。”
杨慕雪瞪他一眼,眼里却有笑。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车道。邓星辞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送商务车逐渐加速离开。
杨慕雪在车里,回头远远的看着站在原地的邓星辞,然后指尖轻点,发起了实时位置共享,当作一种无声的陪伴。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倒退。
杨慕雪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昨夜的晚睡加上清晨的兴奋,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眼皮。
她调低了座椅,闭上眼睛小憩。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镁光灯下刺眼的 flash,一会儿又是邓星辞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杨慕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是熟悉的高架桥景色。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显示,那个代表邓星辞的绿色图标,依旧停留在酒店的位置,一动不动。
她打字问道:“你还在那?”
那边几乎秒回,仿佛他一直守在屏幕另一端等着似的:“嗯,想好好记住这里。”
杨慕雪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
她望向窗外,阳光正好,云层稀薄。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灯塔”。杨慕雪指尖飞舞,发了一句:“灯塔现在指向你的家呢。”
邓星辞心领神会,回:“遵命。我的光在哪里,我的方向就在哪里。”
从这一刻起,“灯塔”和“光”不再只是浪漫的比喻,而是他们之间定位和思念的暗号,他们关系密码中的核心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