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阳又说："第一版最好。简单直接。大家都知道是她帮你做完这本书的。"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为什么不写？"

"我宁愿让她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让所有人确认。"

许泽阳摇头。

"你们这些搞建筑的，什么事都要讲结构——连感情都要承重计算。"

陆程远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事务所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还没画完的图纸上。

他想：承重计算没有错。感情需要承重计算——不是因为它不重要，是因为它太重要了。一根梁如果不去计算它的承重，它可能在任何时候断裂。

他不想断裂。

他想稳稳地站在那里。

像他在扉页上写的那句话——安静、不张扬，但结实。

"致所有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数过数的人。"

沈念就在里面。

她不需要名字在上面来确认。

她只需要读完这句话，然后知道——这句话是因为她才能被写出来。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