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栋还没完工的建筑。

在东四环外。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街区。工地周围是铁皮围挡，上面写着"施工区域，禁止入内"。

陆程远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保安看了一眼沈念，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去。

沈念站在空旷的工地上，抬头看——

钢结构。脚手架。还没有浇筑的混凝土柱。没有安装的窗户框。

一栋建筑的骨架。

像一幅还没上色的画。

"这是什么？"

"社区文化中心。我设计的。"

她环顾四周。骨架很大——主阅览室至少有三层楼高。旁边是儿童活动室、展览空间和一个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多功能厅。

"什么时候设计的？"

"两年前。"

"两年前？那时候你还没写书。"

"对。"

他走在前面，带她穿过脚手架，走进主阅览室。

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里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这栋建筑——我在设计每一扇窗户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沈念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