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主阅览室那扇——"他指了指东面的窗洞。"是你第一次读到第六章哭了的那个下午的颜色。你知道那天下午的天是什么颜色吗？"

"灰色——但灰得发蓝。"

"对。那扇窗户的朝向和玻璃的色调——就是那个灰蓝色。"

她看着那个窗洞。阳光穿过它，在空气中画出一条明亮的光路。

"儿童活动室那扇——"他指向南面。"是你带我去杂货铺那天，你在门外等我的那个黄昏的颜色。"

"你怎么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

朦胧间几乎看不见了。暖橙色的光在阳光里变得更亮。

"你疯了吧。"

"对。"

她站在空旷的建筑骨架里，看着那些没有玻璃的窗户。

每一扇窗户——都是一个下午、一个黄昏、一个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的瞬间。

他把所有的颜色——都嵌进了这栋建筑里。

"你疯了吧。"她又重复了一遍。

但这次她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