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给自己系领结得时候手指还会时不时不经意擦过自己的锁骨,适真脑内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他宽大的手掌抓着自己的腿。
不妙,太不妙了,适真心中警铃大作,很快他便强硬阻止自己再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直到适真瞧见自己的领口多了一个形状奇怪的装饰物。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是什么?”适真抚上领口这个歪斜,两边形状不对称的东西质问道。
镜子角落里的男人微笑着,双手叠放在身前,像个服务生,他似乎在用这样的微笑掩饰什么。
其实大蛇没给人打过领带。适真意识到。
同时这也是他发现的第一件看似全能的大蛇不擅长的事情。
“等我两秒。”大蛇说。
很快他的控制面板弹出来下载了什么东西,进度条刚出现就结束了。
这回他胸有成竹地上来,他的动作很快,和刚才相比这次的娴熟程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形状完美的领结打好了。
“怎么样?”大蛇双手抚上适真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重新对着镜子。
“你干了什么?刚才。”适真狐疑道,手指碰上自己的领结。
“下载帮别人系领结的教程。”
“……”
“怎么样?”大蛇又问他,好像在邀功。
“也就那样吧。”适真撅撅嘴,不怎么满意的样子,实际上从刚刚开始,他的心就一直跳得比平时要快,但他不会说的。
空气顿时凝滞了一秒,适真看着镜子中一前一后贴在一起的人,那双手还一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这么一个瞬间,适真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两个人四目相对,适真只是看了大蛇的眼睛一下,接着转移了视线,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适真可没忘记昨天几次接吻时的感觉,绵密的交缠,让人心跳加速的掠夺,有时候也是温柔的呼吸交换,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让人想着第三次,一而再再而三地……
适真垂下眼睛,没说话,嘴唇翕张了一下。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心领神会,他们现在这个动作,如果大蛇不回应,适真是绝不可能亲到对方的,顶多亲到对方的下巴,因为大蛇实在是太高了。
然而大蛇愿意主动低下头——
适真能瞧见对方脖颈上的一点纹身,它又慢慢露了出来,适真张开嘴,紧张地闭上眼睛——
“不——行。”
适真只听见对方近在咫尺的欠揍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
大蛇将他的肩膀轻轻推开,笑了。
“什么?”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触感,适真一开始十分茫然。
“等下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大蛇天真道,好像是真的在善意地提醒,像个正人君子。
大蛇说的话很对,适真无力反驳,但对方偏偏要在快要亲到的时候才说这话。
“你一开始说这个会怎么样?”适真拧起眉。
“不会怎样。”大蛇思索了半秒。
意识到自己被玩弄后的适真脸红起来,他又羞又恼。
“你真是个混蛋——!”适真被激怒。
两个人差点在屋子里打起来,或者说单方面的。
回忆结束,适真坐在车里,不爽地看着前排的男人,仿佛要把对方的后脑勺盯出一个烙印,但大蛇没什么感觉,适真觉得没劲,又去看外面掠过的风景去了。
“昨晚你感觉怎么样?”大蛇问他。
“什么昨晚怎么样?”适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样模棱两可的问法很难不让人想偏。
“有没有做梦?”大蛇说,“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什么想起来的。”适真敷衍道,被有意保持距离,适真十分不爽。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时,适真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调查局前的小广场,阶梯下,穿着西装的黑发男人,他的身材高大,比例很好,脸转过来时个别路人甚至会多看他一眼。
“你怎么在这……?”适真讶异道。
“陪同妻子进行问询,是丈夫应该做的吧?”凌青云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你的领结,挺可爱的。”
“啊……谢谢?”适真谨慎地回答,但是他不喜欢可爱这个评价,尤其是被这个凌青云这么说。
适真不知道这人要搞什么鬼,接着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大蛇,他也在微笑着,得体地,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适真好像嗅到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