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任何回应,周遭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适真只能听见远处宾客交谈的声音,乐团里的小提琴手已经抬起手,灯光变幻流转,下一首曲子要开始了。
“我怕你不会,等下当众出丑了怎么办?”漫长的几秒过后,那个声音终于重新出现。
实际上出丑的另有其人,并且还是因为他从中捣乱导致的。
“我记得你不能吃东西吧,”适真听见他这番说辞,加上那种幽怨的语气,心下觉得好笑,“怎么自己找醋吃?”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碍事。”大蛇直白道。
消失的那段时间对自己不闻不问,吃醋的时候倒是上赶着来了。适真内心一阵无语。
“你怎么做到和我通话的?我这里并没有显示通话面板。”适真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我在你衣服上贴了一个通讯器,指甲盖那么大。”大蛇坦诚道。
“在哪里?”适真问。
“你穿着谁的衣服?”大蛇并不接话,反而问适真。这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近在咫尺,好像就靠在适真的耳边说小话。
自己的问题被略过去了,适真顿时升起些恼意,毕竟被窃听的可是他。
“你猜。”适真牙关紧了紧,难得反客为主,在和大蛇的对话中拿到了主动权。
“啊……我看不清。”大蛇苦恼道,好像确实被自己的视野所限制。
适真抬起头,目光四处搜寻这个隐匿踪迹,一边工作还不忘和他聊天的男人。
看不清,那就是距离很远,或者有东西挡着,也许是在柱子后面之类的位置。
“让我猜猜你穿的是什么颜色。”大蛇说。
适真对这句话感到诧异,能看见自己穿着别人的衣服,但是看不见衣服的颜色,这是什么道理?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大蛇那边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哦——是粉红色。”
————!
适真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
“变态、混蛋、流氓——!”适真气急下骂了一连串,声音都在抖。
他就跟坐到针尖一样迅速站起身,接着开始往自己身上摸索,他势必要找到那个该死的通讯器,但碍于现在的场合,他又不敢动作太过夸张,不然会十分丢人。
他穿的衣服是李玉营给的,李世康的备用衣服,是深蓝色,根本不是什么粉红色。
但是这个评价,适真在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房间里听到过。
大蛇把适真的扣子缓缓解开之后,他看到适真身上的某处,然后他说:
【哦,是粉红色呢。】
说这话时他还有心看了适真一眼,表情很是单纯,就像看见一棵树,说这个叶子是绿色的一样稀松平常。
然而,然而,在此时此刻,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纯粹就是耍流氓!
暧昧的回忆随着这一句突如其来的粉红色开始不受控制地在适真脑海里循环播放。
“你把通讯器贴哪里了?”适真怒而质问道,他现在只想结束这场闹剧。
大蛇那边并没有回答,反而说了些什么,适真已经没有认真在听了,好像在说反应怎么这么大之类的。
大蛇不说通讯器在哪里,适真气急败坏地把外套扣子解开,继续找那个可恶的通讯器,很显然这是大蛇在他们私会的时候偷偷贴上去的,但是适真完全找不到。
但是随着适真的摸索,身上被牙齿盖过戳的地方好像被逐一重新激活,开始慢慢发痒。
适真羞愤欲死。
适真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才和他在那个房间里干那种事!
大蛇似乎怕他把衣服都给脱了,终于报出通讯器的点位。
“在脖子后面,衣领那里,适真。”大蛇终于说,带着安抚的意味。
适真伸手摸到自己的衣领,这个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二层的走廊,瞧见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的黑发男子,手托着下巴倚在栏杆上。
察觉到适真的视线,这个人还休闲地挥了挥手。
“你给我等着。”适真盯着那个人影拧着眉道,他知道那就是他。
适真用手指甲把通讯器抠了下来。
“你生气了吗?”贴在指腹上的那个黑色通讯器说道,但是声音像是从适真的脑海里发出来的,也许是因为这玩意会自动连接人的脑机。
适真根本没管它,抬手叫了一个服务生往桌上的杯子倒水。
水倒了半杯,适真就把通讯器扔了进去。
“哎呀、”这是通讯器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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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适真。”
适真刚把通讯器扔进玻璃杯里,就听见方鸣轩的声音。
“没什么、”适真收回手略显尴尬道,同时希望自己刚刚没有任何仪态的行为没有被方鸣轩这个有钱人家族的宝贝后代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