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了那家隐藏着万事屋其中一个据点的鬼脸酒吧附近，但适真并没有去酒吧，而是调转方向去了附近的街道，一条窄小的巷子。

附近的店铺都倒闭了，道道门都紧锁着，行人也一般选择来这里，照明散发着冷光，却更显昏暗，十分萧瑟，整条街只有立在墙边的储物柜还在工作。

它看上去痕迹斑斑，甚至还有一些凹痕，但这不影响它的功能，只是储物，而已。

适真挥了一下手，调出取物页面，结果下一秒却被提示储存时间超时，需要补齐超时费才能打开——适真已经超时几个月了。

适真嘁了一声。

凌青云站在旁边问：“你放了什么在里面？”

“…食物。”适真说。

凌青云看了看这个柜的格子大小，又看看这个金额。

储物柜肯定没有冷冻功能，里面的东西就算没有变质，把东西拿出来的价钱还不如去买新的，而且适真买的还是从黑市采买的走私食品，价格会更便宜。

也就是说适真走进万事屋的那天，他本来还在买东西。

接着临时把东西放进了这里，人就进了万事屋，之后人就从太空港底层离开了。

“你怎么会把食物放在这里？”凌青云故意问他。

“…我不知道。”适真有点迷茫，“我只记得我放了东西在这里，保质期…我忘了。”

那就是后面的记忆都短暂消失了，连同之后遇到凌青云的部分一起。

“那要取出来吗？”凌青云问。

适真有点纠结，他闭着嘴，脑子里面在算着账。

凌青云看了他一眼，手一抬，钱付了，凌青云的账户扣的款，柜门咔哒一声打开。

“哎、你…！”适真瞪了凌青云一眼，明显是在责怪他擅作主张，“我没说要付钱！”

“拿出来看看？”凌青云单纯道。

适真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下，接着把柜子里的一大包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

“好像坏了。”适真看着脚边的袋子咕哝道，觉得很可惜。

适真买的食物都有密封包装，所幸有包装，即使变质了也没有异味散发出来，最多是颜色变了，或者鼓包。当然如果弄破了其中一个，那味道肯定很不美妙。

凌青云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本以为适真不打算要了，结果适真蹲下身，开始伸手在袋子里翻找，拿着一包包没加工过的食物查看生产日期。

凌青云站着，看不清适真的神情，只是看见他的手伸进那个大袋子里，里面有一袋明显变质的食物，已经变色了，看不清原来是什么，暗绿的浆液糊在包装内壁。

适真忍着恶心准备把这袋东西拿走，打算再看看压在底下的东西还能不能要。

结果这时适真感觉到自己的衣服突然被凌青云揪住：

“适真，我们去买新的吧。”

凌青云的语气十分轻松，然而手上的力气大得好像要把适真直接从地上提起来。

适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先是责怪凌青云动手动脚，接着转为了犹豫：“可是…”

“没事的。”凌青云微笑道，光线微弱的路灯从头顶照下来，脸上一片阴霾，“走吧。”

适真皱了皱眉，明明是这人打开了柜子，现在又跟催命似地让他走，什么意思？

适真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开柜子，他想要么就这么在柜子里烂了算了！结果凌青云把柜子开了，适真就想着反正都开了，至少捡回一些…

“我肚子饿了。”凌青云的音量大了起来，“我们去买点好吃的吧。”

“为什么对着过期食品还能产生食欲…”适真愣怔道，他不懂这人在想什么，“我把开柜子的钱还你。”

“你请我吃一顿就好了。”凌青云已经要把手伸到适真的手臂下面，一副要把适真架起来的架势。

“行了行了…”适真突然觉得他有点烦人，手臂缩起来不让他碰。适真被他这么一闹也没了继续翻找的心情，干脆把整袋东西提起来扔进隔壁的垃圾桶。

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从巷子走出来，下一秒，适真又想起来事情的关键：又不是他要他开的柜门。

就这么无端端欠了凌青云一笔钱。

“我没说要开柜子。”适真生起闷气。

结果过去几秒，并没有人回应。

适真回头一看，发现落在后面的凌青云看到别处去了，好像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话，在走神。

“喂！”适真叫道，他知道他听见了。

凌青云伸手按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