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适真就感觉有只手搭上了他的腰窝。

十分亲密的接触，适真立刻就红了脸，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们刚刚一起睡过的事实。适真本来捏着大蛇的脸，现在有点想逃了。

然而这个人十分清楚适真的心思，恰到好处地把适真锁紧在怀里。

“……”适真呆愣了一会，开始转移话题，“你这脸是不是自己微调过？”

“怎么说？”凌青云故作惊讶道。

适真侧躺回去，视线在大蛇脸上梭巡，看得出神：“说不上来哪里。”

适真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脸，纤长的眼睫，冷白的皮肤，鼻梁倒是没怎么变，适真看呆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点过男人的面部轮廓。

凌青云任由他摸，他还能借着这个距离用眼睛描摹适真的脸，适真专注的表情，适真看自己看得过于认真，像在狩猎，而自己就是适真的猎物。

“看出来什么了吗？”凌青云轻笑道。

“你这样比那个自恋狂好看。”适真淡淡道。

“你这易容技术真好，摸上去好像就是你自己的脸。”为了防止大蛇听了自己这番话开始作妖，后面这句是适真特意补充上去的。

“……自恋狂？”凌青云试探性地问，他当然知道适真不是在说自己。

“那个冒牌货啊。”适真说，“他每天都沉浸在对自己外表的自满中，我觉得他有点自以为是了，而偏偏真有些人吃他那套！”

适真指责了一通，接着才想起来自己正背着这个便宜老公和小三在外面开房。

“……等下，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吧？”适真担忧道。

“他不知道。”凌青云抚过适真的鬓发，像在讲睡前故事一样柔和。

适真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染回了棕褐色。

“你这脸可以换回去吗……？”见大蛇情绪如此平稳，看来是行踪隐瞒得很好，于是适真提出要求，“我看着不太习惯。”

“是吗？”凌青云十分惊讶，“适真不是说我比他要帅气吗？”

“……”适真脸红了一瞬，“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那样。”

凌青云的眼睛更加幽黑了。

“这样。”他说，下一秒，他又笑了出来，手掌覆上适真的侧脸，“说起来适真，你一直在对着我说别的男人，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明明这是我们两人珍贵的独处时间。”

适真觉得大蛇好像吃醋了，又或者他在给自己下套。

适真分辨不出来，只看见大蛇的脸在靠近，包括他身上散发的那阵浓郁的香味，心跳慢慢开始加速。

这是要做吗？还是单纯接吻？适真分不清大蛇的意图，阴影覆盖上来，适真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又紧紧闭上，好像潜水前的闭气。

“抱歉……我、不是很想……”适真抓着大蛇的手腕，身体紧绷着，即将蜷缩成一团。

“是吗。”凌青云没有违背适真的意愿，闻言离开了。

凌青云躺回去，摸上他的脑袋，好像刚刚没有任何事发生。

适真一时间感到很难为情，于是背过身不想面对他。明明大蛇想，但自己拒绝了，适真甚至有点自责。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对不起。”适真轻声说。

爬着蛇纹的手臂穿过适真手臂绕到他胸前，把适真紧紧抱住。

“哎呀……怎么这么见外！”凌青云的情绪陡然高亢起来，手臂慢慢收紧。

适真后背贴上大蛇的前胸，皮肤相贴的触感让适真身体一紧，偏偏又逃不开，被大蛇这么一搞，适真刚刚低落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松手！”适真羞恼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想把它扒开，结果当然是徒劳。

凌青云把他松开了，适真也松了一口气。见适真已经恢复，凌青云本来打算把手抽走了，结果被适真轻轻抓住。

凌青云的手心传来一阵温暖柔软的触感，适真竟然把他的手放在了心口。凌青云不动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过了很久，适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接着适真听见身后的人嗯了一声。

“如果适真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在说什么胡话。”适真反驳他。一直这样，难不成是一直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适真摸了摸大蛇手臂上的纹身，手指顺着纹路轻轻划过。

凌青云手臂上一阵痒，他立刻就明白了适真的暗示。

适真感受到身后的人撑起身体，于是侧头回望过去，大蛇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凌青云用鼻子蹭了蹭适真的脸颊，细细地嗅着，适真认得出来这是他特有的小动作。此时此刻，这样的挨蹭让适真更加心动。

一定要用这张脸吗？适真心里犯了嘀咕。不过他能认得出来这是他，于是朝大蛇轻轻张开嘴——

他们交换了一个简单且轻柔的吻。

困意袭来，适真靠在大蛇怀里又陷入了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