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港底层交通枢纽。
底层车站。
没有来过太空港底层的上流社会人士多多少少会对底层报有一些偏见,比如说底层的车站,也许会有人以为底层的一切生活状况都很糟糕,但实则不然,就拿车站来说,底层车站无论是从大小还是设计上来看,都不会比上层的车站要逊色。一方面它承载着转运大量的客流的作用,另一方面,它从正式开始建造之前,就已经花费了大量资金,仅仅用于设计。
每天从这个车站发车的列车数量不计其数,开往不同地点,不同方向,而通往上层的列车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不过由于它前往的地点的特殊性,以及途径的地点,只有通往上层的列车才会被人戏称为鲶鱼列车。
只要坐上鲶鱼列车,就能到达无数太空港底层人的梦想之地。
但这仅仅只是没有去过上层的人的一种理想化的想象罢了,对于经常往返的人来说,再怎么惊艳的旅途,只要经历的次数够多,这一切都会变得稀松平常。
列车站有无数的站台,从一侧看过去,这些站台就像一条条色调冷硬的白色跑道,由于视觉差,下凹的车轨被压缩成黑色线条,把这些跑道分隔开来。
已经有不少人在各自的跑道上了。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交谈,又或者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控制面板,脸上映着投影特有的冷光,他们服装各异,年龄、体型都不尽相同,此刻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等车。
站台尽头的一处电梯门打开,一个男子缓步走出来,他很高,穿着薄风衣,打底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没扣。
列车开始进站了。
那头略显潦草的黑发的发尾被风鼓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十分随意,和风一样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男人的控制面板弹出一条通话请求,男人看了一眼,随手点了同意。
“我在车站,准备回去。”男人随口应答着,控制面板被隐藏了,他看上去像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在底层,也不久,就几天而已。”
接着,和他通话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似乎不是很愿意回答,也许是被说中了不愿提及的事情。
“你问这么多,这算不算触犯他人隐私了?”男人看上去有点萎靡,他不太高兴。
谈话间他抬脚进了列车,和冷色调的车站比起来,车厢看上去格外温暖,舒适,这里是商务舱。
“……适真要和我离婚。”男人抓着头发泄气道,虎口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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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去。”
色调柔和的房间里,适真坐在床边问。
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是凌青云伺候的,身上的衣服和出门时穿的那套相比,短袖换了一件,裤子也换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凌青云让人送上门的,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被送去清洗。
适真睡了一觉之后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他的假性情热期已经平稳度过,因为有alpha的帮助。
不过即使记忆没有恢复,他的身体也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虽然坐在柔软的床上,但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体就会有反应,从臀部到脊骨感觉最明显,被破开的,挤压的,舒张的,绞紧的,痉挛的……他还是没什么力气,不过身体干爽,也不觉得饥饿。
垃圾桶里放着瘪掉的袋装营养液,营养液已经进了适真的肚腹,是alpha给他喂的。垃圾桶的底部还扔了别的东西,好几个撕开的方形包装,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而此刻这个alpha下了床又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样子,仿佛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空气中飘浮着水乳交融的气息的话。
不过这股气味也在新风系统的工作下变得稀薄,浅淡。
凌青云听见适真的问话,他的注意力从酒店刚送来的清洗过的衣服上移开,他回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要工作吗?”适真的语气很平淡。
“啊、”凌青云这才想起来些什么似的,“我被停职了。”
“我不觉得我能让你停职那么久。”适真几乎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一星期后,我就得回去。”凌青云说了实话。
适真没有回答,空气安静了下来。
凌青云把刚叠好的衣服又拆开重新叠,正当他打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适真又开口了。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适真说,有点虚弱。
凌青云看了过去,发现适真在盯着膝盖,精神游离,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情事,他的脸还浮着一层没消退的糜红,像被人欺负过。
情热结束后虚弱是正常的,然而适真看起来更像是大病初愈。
“你想听什么?”凌青云说。
“所有的。”适真说。
他仍旧盯着膝盖,但凌青云看得出来他的肩膀有点紧,其实适真在紧张,害怕,并且他正在努力压制这样的感觉。
凌青云起身走了过去。
适真发现跟前来了人,这个人径直在他面前坐下了,在地板上席地而坐,就跟在适真家里一样。
适真也无心去管凌青云为什么爱这样,不过这个姿势能让适真俯视对方,不需要仰着头。
凌青云不再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