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著的狗血套路，这时候不正是包养文里“贫穷小白花”遇上“霸道总裁”的经典节点吗？虽然厉墨阳那神经病是个不靠谱可以蝴蝶掉的攻二。

但或许，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个月老，让凌之煦跟他那个原本官配霸总的相遇更加提前？这样反而对方会有更好的未来？

靳容想：“果然贫穷小白花还是应该配个霸总啊。”

毕竟官配霸道总裁又有钱又有人脉，正是为了解决小白花的贫穷困境而对应生出的人设。

“那你有没有想过，需要一个……额，靠山？”靳容试探着问。

“比如……那种真的愿意花钱、也能帮我也帮我家里解决问题的人？”凌之煦自嘲地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靳容，“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觉得我很现实？”

“不知道。”靳容摇了摇头，“人都想过得好一点，这不算现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要找那种人，也得看对方是不是个东西。像厉墨阳那种就不行。”

凌之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经过那次，我早就对这种所谓的‘金主’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况且我也不是那种为了钱能忍下来出卖自己的人，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会觉得他在侮辱我。这种假设不要再提了。”凌之煦开玩笑般给了他一肘。

靳容看着凌之煦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忽然动了一下。意识到凌之煦并不是他猜想的那种原书角色的三观。

“钱的事，”靳容说，“你要是急用，我可以先借你。”

凌之煦猛地抬起头：“不行，你那是你自己辛苦拍网剧、跑通告攒下来的……”

“我是孤儿，没地方花钱。”靳容打断他，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差别，“我除了买衣服买日常用品，也没什么大额开销。放在卡里也就是个吃利息的数字。”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还有他这两个月拍一部网剧男二、接几个代言攒下的片酬，对于凌之煦现在的缺口来说，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也是一份力。

“收吧。”靳容把手机递过去展示了一下收，“算我入股。等你以后红得发紫了，记得给我利息分红。”

凌之煦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赶紧转过头去，对着玻璃窗深吸了一口气，忍住那种想哭的冲动。

“……谢谢。”

“客气什么。”靳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现在谁跟谁啊，一个团的就是一家人。”

这次医院之行后，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变得更加微妙了。虽然表面上还是该互怼互怼，但在镜头之外，在那些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靳容总能感觉到凌之煦投来的目光。

那种目光里多了几分依赖和……某种正在萌芽的、他自己都还没察觉的温柔。

……

凌之煦彻底变成了一个5G冲浪选手。

他不像贺响那样纯网瘾啥都看，他的冲浪方向更有针对性。凌之煦用小号天天刷靳容和自己的CP超话，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其实他基本上已经住在那个超话里了。

只不过凌之煦自己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掌握舆论风向”、“了解粉丝想看什么才方便营业”，

至于其他CP，比如他和江辞白的、靳容和队长的，凌之煦现在看那些就像是看对家一样，心里总有点酸溜溜的。

这天晚上，凌之煦躺在床上刷到了一个想吐槽的CP剪辑视频。

那是一个难得的“金枝玉叶”的CP向视频，UP主把他和靳容在平时营业花絮的各种眼神剪辑在一起，配上了一首非常暧昧的情歌，还加了一堆粉红泡泡的特效和错位剪辑的黑科技。文案更是写得肉麻：“眼神拉丝，这是要亲上了吧？”

凌之煦看得脸红心跳，想吐槽这UP主脑洞太大、技术力超前，于是习惯性地想转发给贺响——毕竟贺响是团里另一个5G冲浪爱好者，肯定能get到他的点。

他点开转发界面，手指飞快地选中了贺响的头像，点击发送。

然而，就在消息弹出去的一瞬间，凌之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最近联系人里，上面第一个是靳容的名字。

因为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条未读新消息，来自靳容。

于是那个聊天框一下子就跳到了最前面，靳容成了最近联系人。

凌之煦吓得手机差点砸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点击对话框，想要撤回。结果越慌越出错，手指颤抖着没点中“撤回”，反而不知道怎么就点到了“删除”旁边的那个小垃圾桶图标。

再然后，消息下面出现了一行灰色的小字：“你删除了一条消息。”

消息删了，这下是彻底撤回不了了。

凌之煦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删除的是他自己这边的消息，靳容那边应该还能看到。他点退出，又点进聊天框，那条消息“已删除”的标记。赫然还在对话框里

他盯着那个标记，后脑勺发麻，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换个星球生活。

凌之煦的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都顾不上看靳容发给他未读的新消息是什么内容。

就在他准备编个理由说“号被盗了”或者“发错了”的时候，对话框上方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之后，靳容的消息发了过来。

“……”靳容发了一串省略号。

凌之煦的喉咙发紧，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想了半天，刚打出一句“手滑”，还没来得及发出去，靳容又发了一条。

“能不能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后面跟着一个“捂脸”的表情。

凌之煦：“……”

看来是点进去看了。

他正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靳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这么闲，明天有没有空？”

凌之煦愣了一下：“？”

靳容发来一个文件，是剧本的电子版。

“那个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网剧剧组，也就是我现在拍的这个，导演跟我说里面还有个小配角没定，是个有点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歌手，戏份不多但人设挺讨喜的。我觉得你挺适合，你要是没别的通告，明天要不要去试试镜？”

“你先看看剧本，我个人是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的。要是有意向，我把选角导演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凌之煦愣住，他盯着那段话看了两遍，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胸口深处漫上来的暖意。

他顿了顿，打字：“什么时候试镜？”

“下周三，我把时间地点发你。你最近不是在攒钱吗？这个组片酬还可以，虽然不如男二男三，但比你之前面试的那些强。”

原本尴尬得要命的心情，突然就像是被温热的水漫过，变得柔软起来。

凌之煦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场手滑事故好像也没那么灾难了。

所以靳容找他，是因为一直惦记着给他找通告的事。

哪怕是在那么忙的拍摄间隙，他想到的，还是帮他拉一把。

凌之煦握着手机，眼眶微热。他想起那天在玻璃廊桥上靳容毫不犹豫借钱给他的样子，又想起现在这个看似随意的试镜邀约。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在这段关系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原来被某人在意，是这种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回复道：“行，我去。”

靳容很快回了一个“OK”，然后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早点睡，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还刷超话……那视频确实剪得不错。”

凌之煦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在黑暗的房间里，轻轻“哼”了一声。

按灭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出来。

凌之煦想起剪辑里面，粉丝技术力达成的有点像借位接吻的镜头，脸上的热度又上来了。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声比刚才看到那个CP视频时还要快。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承认一下，那个CP视频确实……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