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马兴男生完后,大夫抱着婴儿正要走出房间时,产婆在房间里大声惊恐的喊“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办”。
司马兴男这次怀的是对双生子,可此时的司马兴男已经无力诞下第二个孩子。
正在此时,得到消息的桓豁赶来,他拉住大夫大声质问:“你不知道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产婆和仆人跪了一地,只有麦穗边磕头边道:“将军,你救救夫人吧,夫人没有力气了......求求将军了.....”
桓豁冲进产房,司马兴男虚弱到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她仿佛听到了脚步声。
“嫂嫂,你坚持住好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司马兴男缓缓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她摸着腹部:“还是好痛.....”
桓豁忙安慰道:“是双生子,嫂嫂,我让产婆想办法,嫂嫂一定要撑住。”
司马兴男气若游丝,她想起生桓济时也是如此,那时是上苍眷顾让她死里逃生,这一次是不是还能如此幸运?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腹中婴儿仿佛感知到危险,腹部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
“你说什么?”桓豁一脚踹翻产婆:“嫂嫂已经没有力气了,如何继续!”
产婆被掀翻在地,浑身颤抖:“可孩子生不出来,夫人怕保不住了......”
“胡说!!”桓豁一脚踩在产婆的胸口:“若是嫂嫂有个三长两短,你就陪葬好了!!”
“是是是,老妇知道,老妇知道,可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啊。”
桓豁看向跪在一旁的大夫:“你以为呢?”
大夫忙道:“可以试一试。”
桓豁心中乱成一团麻,又完全不敢拿司马兴男的命去赌,只能交给产婆和大夫,产婆和大夫得了命令又走进房间,房门再次被关上,不久里面传来司马兴男微弱的挣扎声,
桓豁像一条曝晒在岸上的鱼,除了等待,再无他用,只能听着一声比一声虚弱的叫声。
过了很长,极长的时间,房门打开了,麦穗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夫人,走了。”
瞬间,桓豁大脑一片空白,甚至理解不了这四个字,他呼吸急促的反问道:“什么意思?”
麦穗忍不住眼泪流下来,再也说不出其他的字,只不断地重复道:“夫人,走了。”
桓豁无视麦穗,径直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切令他双目眦出。
第二个孩子不是司马兴男生出来,而是从她的腹中取出来。
血染红了司马兴男身体,独独没有染红司马兴男惨白的的脸。
桓豁上前小心翼翼的牵起司马兴男的手,挤出笑意道:“嫂嫂,你看看我,看看我.....”
这次司马兴男没有再睁开眼。
“谁的主意!?”桓豁如同一只狂怒的狮子:“你让你们刨腹取子?!你们都该死,来人,拉出去砍了.....”
产婆早已吓的魂不附体,边磕头边道:“是夫人,是夫人的意思,我们哪有胆子,是夫人让我们做的.....”
桓豁踉跄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司马兴男:“什么?”
大夫也忙道:“夫人已经没有力气了,这样耗下去只有一尸两命,我们打算出去告诉您,可夫人,夫人说您绝不会同意破腹,让我们瞒着您。”
桓豁凄凄一笑:“为什么不拦着她?你们让我如何与大将军交代,如何交代啊.....”
房间内所有人抖如筛糠,却谁都不敢再开口说话。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你们永远都不要再说话了,”桓豁满腔怒火急需一个出口,怒道:“来人,这院子所有人都拉下去。”
他冷冷的扫视房间里所有人,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意:“杀了。”
众人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
桓豁恍若未见,恍若未闻,他冷冷的宣判所有人的生死:“产婆诛九族,大夫诛九族,两人挫骨扬灰。”
待众人一一被侍卫拉出去,房间里只有出不去的血腥味。
桓豁跪在司马兴男的床前,双手颤抖的握住司马兴男的手:“是我不好,我为什么不在府里,明明我夫人就是,我为什么还不在府里.....嫂嫂让我怎么和大哥交代,怎么交代啊.....”
他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的自责中,他想他一定是个不祥的人,如此不祥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